月挽挽深吸一口气,敲门走进钱早的休息室。
“那个,早早姐,我知道,你对我剧情的质疑,你这都是出于对角色的负责任。”先给她戴个高帽,让她不那么抵抗,这是上官与教她的第一步。果然,钱早平和了不少。“如果,我能证明,我写的东西,是合理的,你是不是就会同意继续拍摄,也让我继续跟组?”
钱早的表情变得饶有兴致起来,“你如果真的能证明,我当然可以继续拍摄啊!可是,如果你做不到,那请你自动离开《观音劫》剧组,你敢答应吗?”
“我敢,一言为定!但是在这之前,你得先拍摄。”
钱早不禁偷笑出声,这个赌局,她可是一点不吃亏。而且,她也认定,月挽挽根本无法完成。
第二天,道具组准备好了所需要的东西。休息区的会议室里,小范围的举行了一场“识香大赛”。
工作人员提前将香料与药材研磨成粗粉或切成小块,分装于统一规格的小碟子里,碟子前面反扣着名牌。然后均匀置于会议室的桌上,备清水、手帕用于嗅间清洁鼻腔。
由副导演出示样品,刘姐做翻牌员,于导则是监督者。少量工作人员和剧组演员在里面做为见证人。
月挽挽立于桌前,蒙上眼睛,副导演依次递出样品,每两个之间隔10-15秒,可轻嗅或指尖捻搓助气味释放。
“清甜醇厚,带有花果蜜香,沉香;奶香木质调,温和绵长,檀香;清凉刺鼻,似薄荷与樟脑混合,龙脑香;带皮革与血腥气,麝香;有松脂与柠檬的清新感,乳香;香草杏仁味,安息香;清凉草本味,藿香;辛甜肉桂味,桂枝;浓烈樟脑与茴香混合味,白芷;焦糖甜香与辛辣,丁香;苦艾烟熏味,艾叶;土壤与檀木混合香气,甘松。”
月挽挽一口气识完了所有味道,“还有吗?”
整个会议室都对她丝滑的识香技能瞠目结舌,一时间鸦雀无声。
月挽挽摘下眼罩,弯眼笑道:“早早姐,可要说话算数哦!”
钱早又震惊又生气,只能灰溜溜地走了。会议室随即响起鼓掌声和欢呼声。月挽挽这一局旗开得胜,也给所有工作人员出了一口恶气。
她第一时间想要在人群中寻找到上官与,可惜不知他何时已经悄然离场。袭照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拍手拍得可用力了。
钱早刚化完妆,刘姐鬼祟地把化妆室的门关上,神秘兮兮地说道:“你知道,袭照是什么身份吗?”
“袭照,不就是个刚刚签了飞马影视的小演员吗?”钱早脸上是她惯用的不屑。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昨晚我去参加了一个饭局,全是业内大咖。有个著名经纪人喝醉酒后,不小心说出,袭照竟然是城中女首富袭雪的独子。”
“什么?袭雪?”钱早停止拨弄头发,“他这个姓,确实是少见。你确定没听错吧?”
“确定没听错。”
“那······我是不是应该,跟他炒一波cp呢?”
“可是,他是男二号呢,你怎么也应该跟男主角炒cp吧,我看了剧本,沈鹤洄这个角色,只要演技不是太拉垮,还是很容易爆的,咱们不妨提前押宝。”
“那个上官与?他一个十八线新人小演员,能不能火都是看命的。可是袭照不一样啊,若是真的跟他······那以后就······”钱早想想便笑出声来。
“可是,你这样做,还是有些风险的,恐怕不利于剧宣。”
“没有风险,哪来收益呢?小小男人,拿下!”钱早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月挽挽回到家,突然想起那只竹编蝴蝶,便将它从包里拿出来,摆放到书桌上,一时间盯入了神。她努力回忆着梦境里,沈鹤洄送给她的那几只,看起来,好像是差不多的样子。
她打开从大祝来的木盒子,拿出里面的沈鹤洄亲手编的蝴蝶,发现,两只蝴蝶都有触角。
然后在网上搜着折蝴蝶的教程,可是她搜遍全网,也没有看到有触角的教程。
难道,他真的是······
这天早上,月挽挽的闹钟似乎是没响,她起晚了些,慌里慌张、蓬头垢面地跑到片场,走到休息室楼下空地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嗒嗒嗒的肉蹄子声。她倏地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因为,这是最令她感到恐惧的声音。
她惶恐地转身,果然,一个脏兮兮的小狗朝她奔来。她下意识地快步往后退,不小心踩到地上的碎石,被绊倒,向后仰去,随后跌入一个热气腾腾的怀抱。
她仰头一看,是上官与,他的脸上还挂着一抹不那么明显的嘲笑。
她来不及批判他的无情嘲笑,只是感觉自己找到一个救星,赶紧扯着他长长厚厚的古装衣裙,躲到他的身后。
“好了好了,停!”
小狗竟真的乖乖停在他的跟前,摇晃着他肉肉的小尾巴。
“你······怕狗?”上官与没有转身,只是斜着眼睛问道。接着便蹲下去逗着狗。
“我······对啊,不行吗?”
“小狗这么可爱,有什么可怕的。难道是,你小时候被狗咬过?”
“没有,倒是被狗追过!”
“小狗啊小狗,这个姐姐说她怕你,以后,你可别靠近她了,知道吗?去玩儿吧!”
小狗好像听懂了上官与的话,摇着尾巴走了。
“你认识它?”月挽挽见小狗好像很听上官与的话,感到有些好奇。
“算是同事吧,就是开机那天认识的。不过,听场务大哥说,这是一只流浪狗,大家见他比较乖巧,所以就时不时地拿些剩菜剩饭喂喂它,算是吃百家饭活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