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陆殇烊卡住了,他是想要在季寒煜那里有些特殊待遇,可真问他想要什么特殊奖励,他还真不知道了。
在陆殇烊低头苦想时,季寒煜走到了他跟前,又很快走开。
右脸被什么碰了一下,陆殇烊呆愣地抬手触摸右脸被碰到的地方,表情呆滞又不可置信地望着一言不发坐在桌前的人。
这个特殊奖励还真是特殊到,只有身为男朋友的他才能得到。
都快十分钟了,站在门旁的人还在摸着脸傻笑。
“你不收拾东西?”
“嗯?”陆殇烊终于回过神,“哦,收啊!”
陆殇烊边哼歌边收拾东西,谁来看都知道他的心情很好。
东西收拾一半,陆殇烊看季寒煜坐在桌前,埋头搞着什么,全神贯注,就连他靠近都没注意。
耳朵突然被碰了一下,季寒煜脊背一僵,向左微微偏头就看见一张脸距离他的脸极近。
“你在看什么?”
“哎老季,你的软骨中间这有颗小痣你知道吗?”
陆殇烊的语气不像是发现了一颗普通的痣,而像是发现了季寒煜身上的秘密宝藏。
“我自己的耳朵我当然知道,”季寒煜将离他越来越近的脸推远了些,“而你说的软骨,学名叫对耳轮。”
“你知道?”陆殇烊握住他脸上的那只手,放在嘴边,轻轻亲了一下手心,“那你知道你的耳朵现在很红吗?”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耳朵有没有红,但季寒煜知道他的耳朵在发烫,手心被陆殇烊的呼吸惹得有些痒,他把自己的手从陆殇烊手里抽回来,然后从那饱含笑意和情感的眼中移开视线。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双总是带有攻击和挑衅的眉眼,变得眷恋、让人心醉了?
“你东西收拾完了?”
“没啊,”陆殇烊转而靠在桌角道,“这不是看你坐着不动,所以想看你在干什么吗。”
结果看着看着,就看到耳朵上去了?
“没干什么,就是在给你们做暑假的学习规划。”
陆殇烊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
“老季……你没有给我和俞宁布置太多学习任务吧……?”
季寒煜看陆殇烊吓成这样,只是淡淡一笑,“还好。”
而他的这句“还好”,却是让俩人过上了比上学期间还早起晚睡的生活。
期末成绩出来当天,三中校群直接炸了,曾令人闻风丧胆的两位校霸,上次考试还是垫底,这次排名竟然一下子蹿了一百多名!最可怖的是,中间只隔了不到一个月!
校群和校园墙里开始疯传俩人的成绩,有人看好,有人唱衰,看好的是想知道俩人的学习“秘籍”,唱衰是认为俩人作了弊。
对此,两个当事人毫不知情,还是曹阳在群里讲了这件事,俩人才在几小时后都回了个“哦”。
曹阳趴在自己的床上,呆愣地看着这两个“哦”字。
艹,这是什么情况?知道自己被骂作弊,这俩大佬竟然这么淡定?!
难不成成绩变好了,脾气也跟着变好了?!
知识养心性?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季寒煜望着屏幕里撑着下巴、昏昏欲睡的俩人,他看了眼时间,确实挺晚了。
放假以来,白天陆殇烊和俞宁按照季寒煜布置的任务学习,完成给季寒煜发照片或视频。晚上睡觉前,三人会在新建的三人群里开视频通话,互相督促学习。
实际上,主要是季寒煜做完,然后给俩人讲解。
这种学习强度对于季寒煜来说很正常,但对于之前假期都在熬夜打游戏、睡到自然醒的俩人来说,犹如地狱。
即便如此,俩人也在努力克服,只因,就算不为他俩自己考虑,也不能辜负为他俩又是制定计划又是耐心讲解的人的心意。
在视频通话挂断前,季寒煜说:“后天你们两个就按照我给你们各自发的表格,哪天完成哪项学习目标,有问题就晚上给我发消息。”
“老季,你的意思是……晚上不打视频了?”
“嗯。”
陆殇烊骤然清醒了,从手机支架上拿起手机。
“靠,为什么?!”
陆殇烊的这句质问声很大,犹如他的人就在耳边发问。
季寒煜朝自己房间的门看了眼,好在是他房间的隔音还行,而他妈爸也早早睡了,不然肯定会奇怪他的房间里怎么出现了其他人的声音。
“陆殇烊,大晚上的,你他爸嚎什么!”
“艹,我这不是一时激动忘了现在时间很晚了吗!”
“靠,那你瞎激动什么?”
“靠,我还不能激动了?”
见俩人又都精神起来,季寒煜适时来了句,“不困了?那要不要再做一张试卷?”
屏幕上是三个人,三个人的房间里同时安静下来。
片刻后,陆殇烊疑似非常困地揉着眼睛道:“艹,好困,感觉自己倒头就能睡。”
另两个人:“……”
“同桌,你后天往后都有事?”
“嗯,要去参加夏令营,十天左右。”
“夏令营?”陆殇烊放下了装模作样揉眼睛的手,“夏令营不是小时候参加的集体活动吗?”
“……不是那种夏令营。”
“那是哪种?”
“艹,陆殇烊,也就只有你会以为我同桌要参加的是小孩儿那种夏令营了。”
“靠,那你说老季要参加的是哪种夏令营?”
“呵,忘了我同桌这学期参加了什么竞赛了?”
“老季这学期参加的竞赛……”陆殇烊猛然想起来了,不仅想起来是什么竞赛,还想起了当晚回宿舍的事,“数……数学。”
“哼,你这脑子还算有救。”
俞宁察觉到了陆殇烊的微妙异样,不过不知道原因,当然也不打算问。然而,她没察觉到屏幕里的另一个人,神色也出现了一瞬间的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