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不会侵犯他的隐私,但只限于日记本这类纸质版隐私,喻桉的一切电子设备,大到各种社交账号,小到每一条聊天记录,全被喻檀死死监控。
喻桉有时候真的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哥哥这么"在意"他,在意到了一种堪称病态的程度。
摆摆头,喻桉回过神来,看着旁边睡正熟的喻团,无声的叹了口气,现在可不是回忆的时候,趁着喻檀不在身边,他得快点准备自己的“大计”。
他要逃跑。
离开喻家,逃到喻檀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去。
想到这里,喻桉眼里燃起熊熊烈火,机会只有一次,一次不能成功,那就彻底失去了逃跑的可能。
——
天色渐晚,喻桉穿好衣服,悄悄离开了珍珠花园。
回头看这漂亮奢华的庄园,喻桉轻嗤了一声,到底谁会喜欢这么华丽的地方,喻檀的品味也不过如此。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趁着夜幕降临,他想把这偌大的校园逛一遍。
喻桉很难独自一人入睡,睡不着还不如四处转转,而且,晚上的圣斯冠校园,和白天的可不一样,很多难得一见的事情,都会选在静谧的夜晚上演。
即便是夜晚,圣斯冠的校园里也不会特别黑暗,各种低调奢华的灯光装点着校园,星星点点,没人知道这些华贵的路灯开一晚上所需经费是多少,也没有人在意,毕竟圣斯冠最不缺的就是钱。
喻桉提着一只小灯,慢慢走在湖边的小路上,湖面倒映着他清瘦干净的身影,一阵风拂过,湖面他的倒影漾起一圈圈涟漪,美人提灯夜行,月也偏爱他,月华抚上他的脸,比任何华灯都要温柔。
这校园真的很大,走了两个多小时了,他才走到湖的另一边,喻桉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这一趟什么都捕获不到了,有点小失望,但也没关系。
他本来也没抱着希望出来。
喻桉准备走湖面回廊,穿过渭息湖,一路回到珍珠花园。
喻桉慢悠悠走着,他绕了很多圈都没有影响自己的方向判断,不路痴、方向感好是他在外捕猎时最大的优势,另一个优势是极好的夜晚视力。
此刻,他站在廊桥边上,往下望,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是一座很完整的建筑,依稀可以看见往日盛大的场景。
里面有别墅,有旧式的灯柱,廊柱和围墙上爬着枯透的藤蔓,枝桠蜷曲着。风再拂过湖面,倒影便轻轻晃,那些枯藤、别墅、灯柱都跟着漾开涟漪,可哪怕晃得光影朦胧,也能看出这座庄园曾经的精致与盛景。
喻桉减脂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眼前的画面。
是一座水下的庄园。
圣斯冠的湖里为什么会有一座庄园?庄园的主人是谁?那些缠缠绕绕的枯藤是什么?既然要注水造湖,为什么不把这座庄园推平?
一时间,喻桉对这座庄园的主人的身份的好奇达到了极致。
是一个有什么样身份的人,才会让学校既不敢彻底毁坏他的居所,但却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掩盖住他的存在。
他到底是谁?
喻桉暗暗比对历年来圣斯冠的黑色胸针持有者,却一个接一个地排除。
他一边思索,一边往珍珠花园走,到目的地的时候,天边已经浮起鱼肚白了。
不算浪费的夜晚,喻桉想。
他迈进珍珠花园,把提灯挂在墙边,往喻团的兔碗里倒了满满的兔粮,整理了衣服和书包,便出门上课去了。
第一节课依旧是古帝国诗词课。
老教授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他总穿一身熨帖的深色长袍,袖口绣着极淡的暗纹,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诗集,封皮边角早已磨得发白。他不翻课本,也不点名,径直站在讲台中央,开口便是低沉平缓的语调。
他讲的是古帝国覆灭前,那些藏在诗词里的旧事。他念起一句残句,说那是当年各小国使臣写给圣斯冠帝国建立之前的,各个小国君主的小诗,远古的小国家没了,诗也只剩半句。
又说起古国的月色,说那时的月光落进远古森林,和人工造的灯火完全不同,是能落进人心底的静。
不知不觉,喻桉也被老教授的故事吸引,九十分钟一节课,居然一转眼就过去了。
“喻桉!”
“嗯?”喻桉回过神来,回头,发现是林景知在叫他。
“怎么了?”
“你看起来状态可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
“很明显吗?”喻桉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脸,一脸懵懵地看向林景知。
林景知被喻桉的小动作萌到了。
“有点,你的眼睛周围有点暗暗的。”
在喻桉白皙的面庞上,那些暗沉显得格外明显。
听起来好像有点严重,喻桉拿出手机照着自己的眼睛去看,看了一会,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
“我好愁哦,我想了一晚上都没有想明白。”喻桉可怜巴巴地望着林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