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桉站在原地,眉眼沉静,没有丝毫嫌弃,也没有多余的同情:“和我走。”
白清钰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真的无助,也许那一刻,喻桉真的像神明一样降临了,喻桉话音一落,他站起身,毫不犹豫跟上了喻桉的脚步。
喻桉停下来等他,回头就看见他乱蓬蓬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底下身拍了拍他沾了灰的衣服,用手捋了几下他乱糟糟的头发。
他从出生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别人整理仪容。
白清钰可真是幸运。
想到这,喻桉直起身,嫌弃的甩了甩弄脏的手,白了白清钰一眼,直接领着他上了电梯,直达顶楼。
他拿出钥匙打开休息室的门。
“!”
白清钰第一次来这里,没想到图书馆最顶层还有这么大的空间,布置的极好,甚至还有游泳池。
“收起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喻桉语气平淡,“你就在这里待着,明天零点,追杀时限就会结束。别到处乱跑,这里他们进不来。”
说完,喻桉便打算转身离开。
“你为什么要帮我?”白清钰突然开口叫住他。
喻桉脚步微顿,侧头淡淡道:“就是单纯看不惯你这般凄惨模样。”
“况且你留着我的千谭联系方式,不就是早有防备这一天吗?”
“你给我发那么清楚的坐标,不就是等着我来吗?”
喻桉抬眸,目光灼灼:“这个问题,该我问你才对。你凭什么觉得,你和贺烨他们,不是一路人?”
喻桉指尖微蜷。
“喻小少爷,你从来都不甘于此,不是吗?”白清钰一字一顿,目光精准地撞进他眼底,“从我第一次见你就看出来了,你眼底的厌倦、不甘,几乎快要溢出来。我不知道你在厌烦什么,可我看得出来,你心里藏着事。”
“就算如此,那又怎样?你能帮得了我?”喻桉垂眸,掩去眸中翻涌的思绪。
“万一呢?”
喻桉骤然陷入迷茫。
以他如今孤立无援的处境,是不是该收拢一批值得信任的人,当作日后逃离喻家的助力?
可他抬眼看向眼前的白清钰。
太过弱小,风雨飘摇,没有半分可供利用的价值。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帮到我?”
“莫欺少年穷,小少爷。”
喻桉扯了扯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凉薄:“然后呢?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死者为大?”
“你和我就不是一个阶级的人,白清钰,我愁钱太多没处花,满心渴求精神财富的时候,你还在解决温饱呢”
“我给你这处藏身地,你安分待着就好。”他避开白清钰直白的视线,低声道,“别过多打听我的事,也别掺和上层的纷争,凡事软和一点,日子会好过些。”
说罢,喻桉避开他探究的目光,推门离去。
刚踏出房门,便撞进一道温柔的视线里。
纪晏离一直静立在门外的阴影处,他方才心绪纷乱,竟丝毫没有察觉。
“你!”动作太快,喻桉猝不及防,下意识出声。
纪晏离上前一步,温热的手掌轻轻捂住他的唇,长臂顺势揽住他纤细的腰肢,将人圈进怀里。
温热的气息拂在耳畔,男人的嗓音低沉缱绻:“怎么叫我?”
少年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刚刚的锋芒尽数褪去,软声唤道:“晏离哥哥。”
“这才对。”纪晏离摩挲着他的后腰,指尖带着安抚的温度,“为什么要帮白清钰?”
“看他可怜。”喻桉垂眸,语气里藏着一丝不耐,“贺烨为什么非要做得这么绝?”
"他发疯,别管他。"
“行。”
话题戛然而止。
喻桉回过神,伸手推开了纪晏离。
“晏离哥哥,你知道该怎么做,对吗?”
纪晏离挑挑眉:“当然,我会告诉阿烨他们,不要来这间休息室,是安安不允许。”
“别挂我的名号,我可不敢当。”
“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白清钰,但我尊重你的想法,”纪晏离扬起得体的笑,作为皇室唯一继承人,她向来都是如此高贵优雅:“韩师从禁区把优菲带过来了,你不想见见吗?”
“就在南坡。”
优菲是在他十一岁的时候,喻桉躲开喻檀的视线,跑到偷跑到禁区后,纪晏离送给他的一匹小马。
一匹又白又亮,浑身没有一点杂色的小马,喻桉喜欢极了,粗略估计,他已经四年没有见过优菲了,优菲应该也有六岁了。
他还真很想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