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楼里很漂亮,也很凉爽,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几人围着一张矮矮的圆竹桌席地而坐,一位仆役装扮的勃摩女人端来茶水。
廿重示意其他人都退下。
“这地方看起来还不错,对了,你不能说话,怎么和这些人交流的啊?”朗孝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廿重从衣领处掏出一个麦克风样的小方块,贴在自己喉咙处,只听见一个沙哑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传出。
“猜叔给我买了这个,挺方便的。”
朗孝拿过小麦克风看了看,“猜叔想得周到。”
廿重盯了朗孝一会儿,起身走到里间,隔着纱帘,朗孝看到,他拉开一个柜子最上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
亨利端起茶杯,吹上面的茶叶,暗中观察但拓和朗孝——他们都非常专注地在看廿重。
很快,廿重又走过来坐下,他将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推到朗孝面前。
朗孝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那条,有西耶娜和儿时朗孝合照的项链坠子。
“还给你,这是你的东西。”廿重面上有些愧色。
朗孝拿起坠子,按了一下,盖子弹开。
“我妈妈……她有跟你说过我爸爸的事吗?”
朗孝凝视着照片上的西耶娜,低声问道:“我出生时,爸爸已经不在人世了,我只在照片上见过他,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你,你和我妈妈在一起的时候,她有没有跟你讲过我爸爸朗泽鸣?”
一旁的亨利和但拓都觉得朗孝这个问题特别尴尬——西耶娜既然都抛弃朗泽鸣和人私奔了,即使谈起他,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有。”廿重答道,“她偶尔会说起。”
廿重说完这句就不吭声了,但是他目光在亨利和梭罗身上快速扫过。
“她说朗泽鸣是个很厉害的人,就是工作太忙了,两人开始也很快乐,相处一年后,朗泽鸣对她的兴趣淡下来,连陪着她都有些心不在焉,依娜……”
廿重不小心叫了西耶娜的昵称,他有些尴尬地微微晃动身体,“西耶娜那时候才刚二十岁,正是贪玩又喜欢浪漫的时候,她选择跟我来三边坡玩,其实是想让朗泽鸣来追……可没想到,后面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朗孝一直摩挲着项链坠子不说话,廿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屋里陷入沉寂。
突然一阵香味传过来,哈拉木和昂扇一人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摆着五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
朗孝把坠子放进口袋里,笑着说:“这么快就煮好了!”
廿重也赶紧招呼,“都先吃点吧,一会儿午饭也在这里吃,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
亨利没吃过方便面,这诱人的香味勾得他直咽口水。
他悄声问朗孝:“这什么面啊?好吃吗?”
“特别好吃,我在牢里的时候做梦都想吃这个。”朗孝端过一碗面放在亨利面前。
“你还坐过牢?”亨利今天算是重新认识朗孝了。
“哎,冤狱,我就进去待了一周而已。”朗孝谦虚道。
“那你们……”亨利看了一眼廿重。
“当然是坐牢时认识的了,哈哈哈,现在想起来还挺有意思,除了吃得太差,里面其实还行。”朗孝津津有味地吃着泡面。
廿重被朗孝的话逗乐了,也端了一碗面开始吃。
但拓用膝盖碰了朗孝的脚一下,朗孝抬眼见但拓在瞪自己,只好瘪了下嘴。
吃完面,廿重邀请他们在小岛上游览。这个湖心岛看起来不大,但是规划得很好,利用天然地理优势,修建了一些不错的休闲之处。
朗孝悄悄对但拓耳语一句,但拓就拉着亨利去湖边玩,梭罗自然也跟了过去。
只剩朗孝和廿重一起在林子里漫步。
廿重用手指了指一处树屋,于是两人往那里边走。
树屋外有几个士兵,廿重让那人守好门口,他和朗孝则进去里面。
果然别有洞天。树屋里隐藏着一个升降梯,廿重放下机关,示意朗孝和他一起站上去,升降台缓缓下降,逐渐进入地下。
大约下降了十米,地下军事设施就显露出来。
到处守卫森严,廿重带着朗孝往深处走。一扇大型合金门后是一个很大的仓库,上上下下摆满了一排排的箱子。
朗孝敲了敲箱子,随意地问道:“军火?”
“还有其他的。”
廿重示意朗孝往更里面走,又是一道高级别安全门。打开门后,里面最显眼的是五个大箱子,明显不是装军火的。
廿重打开其中一个——满满的金条。
他靠近朗孝,用沙哑的声音说:“大卫陷害我坐牢,就是想要这些我爸留下来的财物,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其中的一半,还有一半他留给了我兄弟。”
朗孝没有说话,只是拿出那个项链坠子,问道:“大卫为什么想要这个坠子?”
廿重苦笑,“因为我一直很重视这个坠子,入狱时,其他东西我都没要,只带了这条项链,他偷偷把这个项链拿去研究过,但是没有什么发现,他以为财宝的秘密藏在坠子里。”
廿重叹口气,说了一句听来很奇怪的话,“军阀的根基怎么可能仅靠几箱金条呢?只有互相制约,才能守住地位。”
他伸出手掌,“很少有人注意过我的手,你是第二个问我的人,”廿重停了一下,“第一个问的就是你妈妈。”
“她和你一样,总是会注意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想法也总是与众不同,刚才我说她和我私奔,是想让你爸爸来追,并不是乱猜的。”
廿重流露出无奈,“我只是她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选中了我,她跟我说要离家出走,气气朗泽鸣,就带走了你爸爸的一些东西,想让他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离开了。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不然也不会干这傻事。”
“什么东西?”朗孝这才开口。
“比如这个坠子。”廿重指了指朗孝手中的项链,“西耶娜说过,这不是普通的坠子,以前这里面并不是放着照片,这个照片是我在你出生后,带你们母子去照的,以前放的是个椭圆形的金属片。”
“那个金属片现在在哪里?”朗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