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浪极力邀请亨利几人留下吃晚饭,说是把当地的特色菜都给他们做一遍。
这话非常诱人,尤其是对朗孝,可是刚才为了不坐主席台上,他用的理由是不舒服,这会儿一听有好吃的就留下,也太丢面子了,所以连他也表示了婉拒。
拖拖拉拉一番推辞,几人走到门口停车场时,天色忽然暗了下来,这可真是老天留客,客不得不留。
回去的路上有不少沿山路,下大雨的话,害怕山上的泥石流造成危险,于是亨利他们只好答应吃了晚饭再走。
勒浪请他们吃的是绿叶宴,所有的菜肴都摆放在采摘的酸荞叶上,而包烧肉就用芭蕉叶包裹住烤熟再吃。
勒浪虽然热情,但是他不懂摩森王室的礼仪,也不知道这种吃法虽然很有特色,但是也很容易让人有机可趁。
亨利不说,一切就由梭罗去处理。
梭罗溜到后厨看了看厨师们的制作过程,没发现可疑的人物。但是回来后,他对亨利说,为了保险起见,公共菜肴尽量少碰,那个包烧肉是独立的,可以在测试毒性后尝一尝。
亨利点点头,把这话也告诉了杰克。双方都带着测毒试纸,在菜肴上来后,准备入口的食物他们都悄悄测了一遍。
虽然稍显麻烦,但是这顿饭也算吃得挺顺利,只是在宴席快要结束时,出了岔子。
在工作间吃饭的人突然尖叫起来,一个主管模样的人慌慌张张地跑来跟勒浪汇报——“喃燕在吃饭时,突然剧烈抽搐,快不行了!”
所有人立刻冲向工作间,小枫有急救经验他上前查看喃燕的脉搏后说:“还有救!快叫救护车!”
这时被吓傻的其他人才赶紧打了120和110。
朗孝挤进去看了一眼,回来对杰克说:“是刚刚楼梯间的那个服务员。”
“你们认识?”亨利问。
“刚才我和阿孝去卫生间,这个人在楼梯间和家人打电话,似乎她家里有人遇上了诈骗,这女孩一直提醒她家人不要上当。”杰克皱眉说。
“难道是坏人怕她破坏了阴谋,想把她害了?”朗孝猜想。
亨利白了他一眼,“这凶手效率这么高?从你们去上卫生间到现在也就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外面还下着大暴雨,我们都出不去,其他人就……”说着说着,亨利自己停下来。
“凶手是这里面的人?”朗孝也听出味道了。
杰克却说:“还不一定是谋杀啊,说不定是突发疾病呢?你们两个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说起风就是雨的。”
“要是朗真哥在就好了,马上就能知道是不是中毒。”朗孝说。
“我哥在也行啊,他虽然现在不务正业,但是当初和朗真一样是学医呢,而且他还是学的‘毒理学’。”杰克也想起迦弗兰的本业了。
朗孝顺势一想:Z学的是舞台剧表演,怎么我们这群人里,只有小D宝在干着自己的专业呢?
小枫走过来,低声说:“少主,这女孩儿应该是被人下毒了。”
“你怎么知道?”朗孝惊讶地问。
“不是我说的,旁边有几个老员工,说很像野生菌中毒的症状,可今晚上的菜里根本没有菌子。”小枫解释道。
亨利瞅着朗孝说:“如果确定是谋杀,那就麻烦了,肯定不会允许任何人现在离开,只要走了就会被怀疑,孝,万一今晚回不去,你的事怎么办?”
朗孝和杰克对视一眼,说道:“不急,那边还在慢慢查,现在也没有确切的消息。”
“发生这种事会对你有影响吗?”杰克问亨利。
“又不是我干的,你们呢?咱几个身份都挺敏感,一会儿警察来了怎么解释?”
“胡说什么呢,咱几个考古界的精英,身份都是经得起查的。”杰克冲亨利挤了下眼睛。
果然,勒浪嘴里是千万个“对不起”,但也不敢放亨利一行人离开,让他们都在贵宾室里等待。
虽然有大暴雨,但是救护车和警车还是来得挺快。不一会儿,这个辖区的派出所所长就敲响了贵宾室的门。
梭罗给他开门后,所长站在门口有些紧张。他可没想到,今天这里居然来了个外国王子。
勒浪也随后进来。
“亨利殿下,”这屋里的人都知道亨利的身份,“这是我们辖区的派出所所长排敢,他例行公事,想问各位几个问题。”
亨利和杰克都坐在沙发上,朗孝和小枫站在沙发后面。
“排敢所长您好,请坐。我们非常乐意配合您的调查。”亨利指了旁边的沙发。
勒浪翻译后,排敢这才坐下。
他拿出一个笔记本,开始向亨利等人提问。
刚才亨利一直都在主席台上演讲,下面两百多双眼睛一直盯着,可谓是最没有嫌疑的人,而小枫和梭罗也全程在会场陪同,所以对他们三人,排敢只是例行公事地问了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就把目标转向中途离场过的杰克和朗孝。
“我离场是因为这两天肠胃炎犯了,想上卫生间。”朗孝解释道。
杰克接着说道:“朗孝同学对方向不敏感,诶……也就是俗称的‘路盲’,所以我就陪他去了。对了,我记得你们走廊上有监控,我和他的行踪可以通过监控核实吧?”
“已经有技术人员去调取了。”排敢说。
这样的话,杰克和朗孝对视一眼,杰克说:“当时还有一个小细节,不知道能不能对你们破案有帮助?”
“喔?请讲!”排敢没想到也许有意外收获。
“朗孝同学在卫生间里时,我在走廊安全出口的窗户那里抽烟,无意间听到楼梯里有个女人在讲电话,因为她声音比较激动,我和朗孝同学怕她发现我们听见后尴尬,就躲了起来,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理解,人之常情嘛。”排敢顺势表态。
“这个女人上楼来时我们看见了她的脸,就是刚才倒下的那个小女孩。她在电话里似乎提到有人给高薪让她家里人去当司机,她认为是骗局,言语间还提到了‘坐牢’这样的字眼。”杰克说。
排敢把杰克的话细细琢磨一遍,然后笑着说:“没想到教授您作为一个外国人,对我们这边的语言还很精通呢!”
“过奖了,我因为研究考古学,经常要在世界各地跑,所以精通八种语言,一些大国的方言也略懂一些。”杰克谦虚地说道。
在场的人瞬间投来敬仰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