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薇心里莫名的焦急,她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从放学回来就一直捧着手机,斟酌了很久的措辞,才发了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直到睡觉,她都没有收到回复。
第二天早上,踏进校园的郑薇仍然心事重重,她想去三楼看看许以业来了没,又怕引起表姐的怀疑,在各种猜测里,度过了一个漫长的上午。
午饭时,沈望舒主动跑来告诉郑薇,许以业不见了,周慕昨天放学去许以业家找人,他家漆黑一片,电话也打不通。
郑薇错愕的皱了眉:“这么严重吗?”
沈望舒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请假了吗?”
“呃,我怎么把这茬忘了,我这就让周慕去问一问,不知道老师这会儿走了没?”沈望舒说完就往楼梯处走,不忘嘱咐郑薇,“你在这儿等我,我马上下来。”
教学楼里的学生越来越少了,郑薇独自站在走廊里,背靠墙,看着自己的鞋尖,心里很不舒服,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跳,突然有点讨厌昨天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十多分钟后,沈望舒和周慕一起出现在郑薇面前。
沈望舒说:“他没请假,老师给他爸爸打电话了,他爸爸不知道他没来学校的事,说会去找。”
郑薇想说点什么,但看到脸色同样担忧的周慕,最后只“哦”了一声。
三个人来到食堂时,已经算晚了,好不容易找到个位置,郑薇负责占座位,沈望舒和周慕去打饭。
看着他们如此般配的背影,郑薇的眼神和周围别的同学投来的目光没什么不同,有好奇,也有羡慕。
好奇谈恋爱真的那么快乐吗,也羡慕他们能在茫茫人海中互相喜欢着彼此,郑薇不记得自己多少次这么看着他们的背影了。
而现在,他们又同心协力的担忧着许以业。
周慕在饭吃一半的时候,决定下午请假去找找许以业,他这么玩消失,真的很让人担心,况且他爸爸不一定会向老师保证的那样去找人。
郑薇的筷子还没把菜送进嘴里,听周慕这么说后,又放下了筷子:“他爸爸不担心他吗?”
“他爸爸把工作放在首位,其次是他爷爷奶奶,最后才是他,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见他爸爸次数屈指可数,也没见他来开过家长会。”
“可是,自己的孩子不见了,真的不着急吗?”郑薇忍不住问。
“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他爸对他挺冷淡的,也有可能是感觉错了,总之,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我下午要去找他。”
“我跟你一起去吧?”沈望舒说。
郑薇也想一起去,可思来想去,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
“别,如果他真有什么事,估计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还是算了吧。”
沈望舒:“他是这样的性格,那我们等你消息。”
郑薇味同嚼蜡的吃着剩下的饭,听周慕跟沈望舒列举许以业可能出现的地方。
她这才知道,她其实对他知之甚少,本以为很熟悉的人,却只见过他温和稳重的一面。
一整个下午,郑薇在恍惚中度过,幸好是才开学,大部分人都还沉浸在暑假的余韵里,老师也没有正式开始讲课,只笼统介绍了全书的内容以及学习方法。
放学后,郑薇主动去找沈望舒:“人找到了吗?”
沈望舒摇了摇头,周慕把能去的地方都去了,甚至又去了他家,还是没看到人。
会去哪里呢?郑薇其实有偷偷去他们捡到阿福的地方,可惜也没人。她灵机一动:“动物救助站去了吗?”
沈望舒给周慕去了电话,周慕问什么动物救助站?
于是郑薇拉着沈望舒出了校园,沈望舒有很多疑问?
郑薇马马虎虎的告诉他,阿福本来是要送动物救助站的,但是救助站的动物太多了,所以许以业就把它领回了家。
沈望舒觉得没这么简单,可郑薇不肯多说了,况且现在找人比较重要。
当郑薇再次来到这里时,有种恍惚的感觉,那天,她觉得阿福跟自己一样,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那现在的许以业会不会也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抛弃了?母亲远走国外,父亲要另娶新娘。
郑薇敲了敲救助站的门,还是当初的大姨,她还记得郑薇:“是你啊?”
郑薇点点头:“阿姨好,您还记得我啊?”
“当然记得,那天雨下的大,你同学还留了钱。”
“阿姨,我想问问,我同学这两天有来过您这里吗?”
大姨“啊”了一声:“你不知道他在这儿啊,我还以为你们约好了呢?”
郑薇和沈望舒对视一眼。
大姨领着他们进了院子,许以业正拿着猫条,在喂一只看起来很健壮的橘猫,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看到郑薇和沈望舒时,很自然的站了起来,嘴角勾起:“你们怎么来了?”
“你电话怎么关机了,周慕找你快找疯了。”
听他们对话间,郑薇愕然发现,许以业的右脸上有很明显的印记,已经有点泛青了。
“手机摔坏了,没事,周慕呢?”
沈望舒:“一会儿就到。”
郑薇不知该不该问,她的眼神不自觉的落在许以业的脸上。
许以业察觉到了,侧了侧身体,把猫条递给郑薇:“不是喜欢猫吗,要不要喂喂看?”
郑薇接过猫条,橘猫已经在地上急得团团转了,看到猫条递到了郑薇的手上,便仰着脑袋蹭了蹭郑薇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