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薇恨恨的想,许以业每次都用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惹的人十分生气。
“我没说不想去。”连郑薇自己都没发现,她跟许以业说话的态度,一改往日的和气,带着莫名其妙的敌意。
两人并排走出校园,谁都没在说一句话,十分奇怪的氛围。
许以业打车她就坐,许以业走哪儿她跟哪儿。
直到许以业把阿福递给她,郑薇都在恍惚,明明刚才还在学校,怎么一转眼就站在了许以业的小院子里?
阿福无精打采地喵喵叫了两声,像是认出了郑薇。
郑薇小心翼翼的圈着阿福:“坏阿福,你跑哪里去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阿福又叫了两声,被郑薇骂的很委屈。
许以业蹲在地上,拉开猫包:“把它放进来吧。”
郑薇一边听从指挥,一边儿去看阿福的后腿,果然有一条腿是肿的,又绷得很直。
郑薇想伸手去摸,被许以业一把捏住手腕:“它会疼,疼了就抓人。”
郑薇这才看到,许以业的两只手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抓痕,粗一些的在发红,细一些的已经结痂了。
原本还怨恨他的郑薇,一下减少了三分子一。
不管其他的事如何,在阿福这件事上,许以业确实付出很多。
许以业的手也很大,圈住她的手腕是轻而易举的事,郑薇感觉手腕在发烫。
正当她准备抽出自己手时,许以业先松开了,他给阿福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又把猫包的拉链拉上,才抬头看郑薇:“走吧。”
他背着阿福走在前面,郑薇沉默跟在身后,另一只后放在被他握过的地方捏了捏。
很快就打车到了医院,一向都很乖的阿福,在看到白大褂时,抗议的哈了两声气,真像不愿意打针的小孩。
许以业耐心的安抚住它,又回答医生的问题。
“跑出去了好几天,看样子像是被别的猫揍了。”
医生在阿福身上摸了摸,果然还有别的伤口隐藏在浓厚的毛里,他把阿福翻了一个身:“没做绝育吗?”
许以业愣了下,说:“没有。”
“怪不得它要往外跑,猫咪不做绝育的话,到了发情期会很难受,跑出去多半是去找母猫了。”
郑薇听过性教育课,当时面红耳赤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今天又被上了一课,原来小猫也有找对象的苦恼啊。
许以业倒是淡定很多:“要做绝育吗?”
“看你们自己,不过家养的多半是要做的,不然它跑出去又会制造很多流浪猫。”
许以业转头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郑薇:“你的意见呢?”
郑薇第一次接触这种事,她都不懂,但听医生说会制造很多流浪猫,觉得做绝育是件正确的事,就干脆利落的回答:“那就做吧。”
“再拍个片看看是不是骨折了,到时候可以一起手术,打一次麻药就行了。”
许以业点头。
医生又告知手术风险,打麻药会有死亡风险,要郑薇和许以业想好后做决定。
这下郑薇又不肯下决心了,面露难色的看着医生:“真的会死吗?”
“有可能,这种情况因猫而异,不过健康的猫咪一般不会出现意外。”
郑薇摸着可怜的阿福的头,不说话了。
许以业对着医生说:“先检查腿有没有骨折,如果要做手术就做,如果不需要做就我们再考虑要不要绝育?”
医生开了单子,叫助理把阿福抱走了。
郑薇和许以业等在检查室外面。
许以业沉思了一会儿:“别担心,你不是说阿福是有福气的猫吗?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郑薇点点头。
许以业又说:“一切有我,就算阿福有问题,也是我的错,你不要有心里负担。”
郑薇还是沉默。
没一会儿,阿福就做完了检,腿确认骨折,要先住院,然后安排手术。
郑薇看着许以业的手在签字时很稳,一笔一划都是对阿福的关心和对自己的承诺,心里有些不好受。
她摸了摸在笼子里打消炎针的阿福:“你乖乖的哦,我明天还来看你。”
阿福无精打采的眼神看都没看郑薇。
许以业把郑薇拉出了医院:“别不开心了。”
郑薇别扭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没有。”
许以业是真的不会哄人,沉默良久之后:“想吃什么,我们还有点时间可以吃午饭。”
郑薇没什么胃口:“不吃了,回学校吧。”
没了阿福在,郑薇更加感觉跟许以业相处起来很别扭,她心里始终放不下那件让她难堪的事,总是猜测许以业会不会在心里看不起自己。
他那天不可置信的神情一遍一遍回荡在郑薇的脑海中,令郑薇一想起来就感觉呼吸困难。
他说这是不道德的。
郑薇是个连迟到都要自责很久的人,却做了不道德的事。她觉得现在的自己低人一等。
许以业没法强迫郑薇吃饭,只好带着她回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