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呢?说我们还小,讲话都不经过大脑,说你后悔对我说了心软两个字?”许以业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吧,就算郑薇真是这样想,他又能怎么样呢。
“不是……”郑薇明明要说的是表姐和周慕的事,怎么就变成了她和许以业。
许以业笑了一下,是那种不达眼底的笑:“回教室吧,有点冷了。”
郑薇垂头丧气地跟在许以业身后:“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
“明明就有。”郑薇这句话说的很小声,导致许以业没有听到。
微风吹动两人的发丝,沉默成了无形的隔阂,也许遗憾从这时候就埋下了种子。
期中考试的前一天晚上,郑薇又做了那个噩梦,她失魂落魄的从床上爬起来,下意识的就去看沈望舒,当她看到沈望舒不在床上时,慌乱的连鞋都没穿,就推开门去了客厅。
沈望舒看着一惊一乍的郑薇,端着牛奶不解的问:“你怎么了?”
郑薇摇摇头:“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今天考试,早起可以清醒一点。”
郑薇点头,心有余悸的重新返回了卧室。
期中考试后是周六,沈望舒在路上念叨,考完后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她快喘不过气了,郑薇的心跳得七上八下,没有回答。
漫长又难熬的两天,终究会过去。
沈望舒和郑薇一回到家,林玉芬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脸色也阴沉无比:“郑薇在客厅待着,沈望舒跟我进房间。”
沈望舒下意识的想跟郑薇对视,却发现郑薇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揪着书包带子,像是被吓得不轻。
林玉芬率先进了卧室,沈望舒心慌的跟上去,她已经很久没见妈妈强压怒火的样子。
郑薇甚至都不敢坐下,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客厅,听着卧室传来逐渐激烈的争吵声。
“我是谈恋爱了,但我没有影响学习。”沈望舒这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林玉芬把沈望舒的手机摔在了地上:“你看看你们都在聊什么,不堪入目,你才多大,我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
沈望舒哭了:“你凭什么翻我的东西,你怎么知道手机密码?”
“你是我生的,一个密码而已,以为我猜不到。”
“那你也不能翻我的东西,我已经十八岁了,我有自己的隐私。”
“你的隐私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上,那你就不能有隐私,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你都忘了吗?沈望舒。”林玉芬说完又去翻沈望舒的书包,“我倒要看看,你去学校都在干什么?”
沈望舒已经哭的不能自已,反正房间已经被翻的乱七八糟了,也不在乎书包了。
林玉芬气疯了,把书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书本文具撒了一地,当那个成人用品从书包里掉出来时,林玉芬的手都开始发抖了,她从地上把东西捡起来,不确定似的看了好几眼,才一巴掌扇在了沈望舒的脸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你现在该用的东西吗?”
沈望舒浑身的血液冰凉,她捂着被打疼的脸:“不是的,妈妈,这是参加青少年活动发的?”
“什么青少年活动?给你们发这个东西?”林玉芬的语气都有点崩溃了。
“我没有说谎,妈妈,是青少年性教育活动,志愿者发的。”沈望舒语气也急了起来,是她做的事她会承认,她没做的事,她也不想妈妈误会。
林玉芬不信,心力交瘁的扶了一把额头,胸口也剧烈起伏着:“明天跟去一趟医院,是不是真的,去医院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沈望舒不可置信的看着林玉芬:“妈妈!我不去医院。”
林玉芬再次举起来手,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脸,到底是没舍得再打下去,这可是她精心呵护养了十八年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不仅对自己撒谎,还……还在书包里放着这种东西。
“你想让我报警吗?”林玉芬痛心疾首的问,她大脑充血,眩晕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
沈望舒赶紧扶住她,惊呼:“妈妈!”
林玉芬吐出一口气,推开了沈望舒:“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明天跟我去医院,否则就别怪我去学校闹。”
听完这句话,沈望舒脸色煞白,她甚至不敢相信,一向和蔼可亲的妈妈居然要去学校闹,那周慕该怎么?她又该怎么办?
林玉芬不管哭的很绝望的沈望舒,从地上拿起沈望舒已经裂屏的手机走出来,并重重的摔上了门。
门内沈望舒还在哭泣不止,门外,郑薇也跟着哭。
林玉芬实在没心情管郑薇,她一点都接受不了女儿早恋的事,于是,没理站在一边的郑薇,有气无力的回了卧室。
郑薇茫然的站在客厅,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没一会儿,沈书文也回来了,先去安慰了林玉芬后,又斥责了几句沈望舒,然后一整晚都唉声叹气。
整个家都笼罩在愁云惨淡的氛围下,一直到夜幕降临。
郑薇脚都站麻了,才背着重重的书包,回了卧室。
沈望舒哭累了,便躺在床上睡着了,满地的混乱中,郑薇轻手轻脚地不敢惊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