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高三有个叫许以业的男生强迫高一的学妹跟他谈恋爱,在走廊被他爸爸揍了。
那个男生我知道,长得人模狗样,怎么这么无耻。
我还听说学妹哭的可惨了,刘振江居然都没报警,许以业家里是不是有背景?难怪退学了!
我的妈呀,高三尖子班有个男生退学了,听说是男女关系的问题,这都要高考了,一辈子都毁了。
有人去打听了,高一的学妹拒绝回答任何问题,不过这种事不否认以后还怎么在学校上课啊,能理解,能理解,遇上这坏男生,真是倒八辈子霉了,但愿她没留下心里阴影。
幸亏是在学校里,要是在校外,谁知道男生会不会做更过分的事。
我们学校居然有这种垃圾,应该是被开除了吧。
这些是在周慕跟一个同学打了架后,专门过来告诉郑薇的,他还说许以业在离开之前就不让他来找她,但他为自己的朋友感到不值。
他的情绪平淡了许多,没了之前那么嫉恶如仇,一场青春期的爱恋,足以让任何人成长,周慕也是被迫长大的人。
在许以业离开的越来越久之后,郑薇以为的不大不小的意外,却像一根刺,永恒的扎在了她的心口,让她越来越痛。
她的卑劣,没得到当事人的任何回应,以至于在以后漫长的岁月中,她总是想起来他们之间的最后一眼,或许当时许以业真的只是不经意的跟她对视了,可郑薇却想了很多种答案。
她甚至想许以业恨她,所以才会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好让郑薇知道,她永远失去他了。
再后来,郑薇和沈望舒都跟他们没了交集,沈望舒顺利考上北大,有了这个榜样在前,郑薇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学习上,没有再交新的朋友,只是在又累又痛的深夜,看着阿福的照片和那个永远不会在亮起来的头像发呆。
直到多年以后,郑薇在越来越无望的等待中,终于明白,她之所以能那么肆无忌惮的对待的许以业,是因为早就感受到了他的偏爱。
如今一句我怎么没印象了,让郑薇又控制不住的流眼泪。
郑薇其实已经很久不这么哭了,可是在许以业面前,她仿佛回到了十几岁,一切都让她无所适从,除了哭,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以业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试图帮郑薇擦干眼泪:“见到我这么不高兴吗?”
“没……没有不高兴……”
“那你哭什么?”
“我……控制不住……”
许以业皱着的眉头放松了下来,他的指尖沾染上郑薇的眼泪,其实这是件很暧昧的事情,从前的关系不提,如今他们六年未见,再也不是青涩的少年模样,一切触碰都显得别有用心。
谁都不知道这六年各自经历了什么。郑薇留了长发,可爱的婴儿肥也消失了,衬托的五官更加艳丽,连衣裙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那双哭红的双眼含着数不尽的委屈,都成为了引人遐想的吸引力。
许以业个子更高了,肩膀更宽了,一副十分可靠的成熟男人模样,身上一点也看不出从前的气息。
“你想想办法。”
对于许以业的要求,郑薇愕然的瞪着双眼,仿佛忘记了哭,可表情却更委屈了,好像再说,这怎么想办法?
许以业收回了手,湿了的纸攥在手心,指尖摩擦着郑薇的眼泪,问看着自己的郑薇:“很委屈吗?”
郑薇不好意思起来,低下头说:“没有。”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仿佛有很多话想说又无从开口,又仿佛无话可说。
许以业先开口:“回去吧,出来久了,不知道他们又要造什么谣?”
那些流言蜚语,那些难堪的猜测,不知道许以业知道了多少,郑薇觉得更对不起他,可许以业无所谓的态度,又无端的刺痛她。
郑薇不肯走:“你还好吗?”
许以业问:“你指哪个方面?”
很多方面,比如说学习、生活和工作,这些郑薇都想知道,她想确定一下,许以业的人生并没有因为她的胆小懦弱,而变得不堪。
可突然的重逢,让她猝不及防,她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一个字,眼前的人就又突然消失了。
“挺好的,不管你想知道哪方便,都还好。我说完了,可以回去了吗?”许以业说这话的时候故意透露出一种不在乎的冷淡。
郑薇见人要走,又慌慌张张的将他拉住:“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我也知道道歉改变不了什么……”
“那你拉着我做什么呢?”
郑薇的心已经不是刺痛能形容的了,又酸又涩,难受的她想发抖,可她还是不肯松手,她想告诉许以业,她是喜欢他的,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了,可她不知道许以业还会不会接受:“我……我……我想你了。”
许以业楞了一下,没想到郑薇会突然这么说,随后他又回过头,想确认郑薇有没有撒谎。
郑薇慌乱到口不择言,脸开始发烫,又不敢直视许以业了。
“然后呢?”
郑薇磕磕绊绊的说:“能留个电话吗?”
许以业动作利落的掏出手机,递给郑薇输自己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