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业一直都知道郑薇不喜欢自己,他曾试图远离,可一旦再次碰面,他就没法拒绝郑薇的任何请求。
车辆稳稳当当行驶在路上,郑薇竟然迷糊的睡着了。
许以业时不时的看她一眼,她安静的靠在座椅上,连呼吸都很轻。为什么会如此没有防备?
郑薇在停好车的一瞬间就清醒过来,车上暖气给的足,她脸色红扑扑看向许以业:“到了吗?”
“嗯。”
许以业率先拉开车门,郑薇也紧跟着下车,迷迷糊糊的差点绊倒,还好及时扶住了车,只不过咚的一声,车身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她紧张的检查起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弄坏了这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豪车。
许以业已经走到她身边,见她站好了,伸出的手又收回来插进口袋:“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车……”
“人没事就行了,能走吗?”
郑薇心里是清醒的,可步伐却有点飘飘然:“能,你现在住这里吗?”
“嗯。”
许以业锁好车门,走在前头带路,郑薇看着他的背影一阵恍惚,从前在校园里,他也是这样沉默。
察觉到身后没有脚步声,许以业回头看还愣在原地的郑薇,现在才想起来他们已经是成熟男女了吗?
不等许以业出声,郑薇连忙跟了上来,结结巴巴的解释:“我……刚才有点头晕。”
许以业突然拉住郑薇的手,也不看她什么表情,径直朝电梯口走去:“走吧。”
郑薇的脸更热了,她没想到他竟然主动牵手,脚步也更虚浮了,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跟着许以业走到他家的。
许以业一打开门,阿福一个冲刺就跑过来,冲到一半,又警惕的停住脚步,探头探脑的看着郑薇。
郑薇欣喜地喊了声:“阿福。”
阿福猛的掉头,跑没影了。
许以业蹲下身体取拖鞋:“新的,没人穿过。”
郑薇心不在焉的换好鞋,探着头去找阿福,都忘记了,这是第一次来别人家里。
许以业的房子整齐的像样本间,不知道是租的还是买的?
他看她迫不及待的动作,嘴角很轻的勾了一下:“去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我把它找出来。”
听到声音,郑薇才发觉自己有多不礼貌,她脱掉大衣,许以业自然的接过,帮她挂起来。
郑薇今天没穿裙子,马甲套衬衫,看起来还是一副大学生的模样,与许以业好似有了年龄差。
他先去洗手倒水,看郑薇一动不动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他把水杯轻轻放在她面前,她才回神似的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
许以业转身去找阿福,郑薇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一直觉得,许以业会讨厌自己,她甚至想好了一大串的道歉的词,可许以业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与以前一样温和。
阿福不情愿出来,许以业强制的抱着它,等它看到郑薇时,生怕的对着她哈气。
“阿福。”许以业严厉的喊了一声。
阿福委屈把头埋在他胸口,警惕的偷瞄郑薇。
许以业在郑薇身边坐下:“它很久没见你了,可能觉得陌生。”
郑薇伸手想摸它:“阿福,不记得我了吗?”
阿福感受到陌生的气息,又呜呜了两声。
“阿福。”许以业又呵斥一声。
郑薇的手顺利的摸在了阿福的背上,谁知阿福一抓住挠在郑薇的手背上,然后从许以业的身上跳下来逃走了。
郑薇“嘶”了一声,手背瞬间渗出血珠。
许以业一把抓住郑薇的手,担忧的问:“疼吗?”
郑薇摇摇头,其实比疼更难受的伤心,从前她跟阿福的关系那么好,现在连摸一摸都不行了。
“别动,我去拿碘伏。”
郑薇漠然坐在沙发上,想他们之间,失去的六年。
当碘伏棉签碰到郑薇的手背时,她才回神,看着许以业小心翼翼又认真的动作,郑薇只觉得心痛。
许以业处理好伤口后,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看起来很失落的郑薇,房间安静的可怕。
许以业觉得他该做点什么,好结束这无休止的寂静,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想去抓阿福过来给郑薇道歉。
可下一秒,郑薇就从他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许以业还是跟从前一样僵硬。
直到郑薇的眼泪从后背的衣服透进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