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拂海浪,曾迟听着扑通的心跳声,同手同脚地回到帐篷,猛灌了好几口水。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两人确认关系后,接下来该会有的亲密接触。之前他并不排斥杜枫的接触,但是那会儿他的心思纯在猎奇上,两人点到而止,爽归爽,从不做深入交流。
可如今两人孤单寡男共处一室,难保杜枫不会越界。他喝完水就翻出床袋睡在帐篷里侧。
此举落在杜枫眼里倒像是过于听话规矩,可他不知道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早就被杜枫捉了个正着。
对方拉过毯子轻轻盖在他肚子上,叹了口气。
要命的是,就是这一口喘,曾迟直接做起了那种梦。
梦里的他穿着草裙舞,草裙的假稻草粘着他的膝盖有点发痒,杜枫拿着椰子油,叫他别乱动,抬手往他身上涂抹,那个滑溜溜的触摸,让他刚起了点反应,就被接下来的异物感给打断了。
他转过头,脸色顿变,看杜枫正勾着手指疏通……
曾迟突然间惊醒,隔壁睡的杜枫跟着睡眼朦胧地问出了什么事,不过,他没好意思说,只说被尿憋得慌,出了帐篷,去解手。
凌晨的海滩,漫天繁星,潮声阵阵,他没走多远,在边上草草解决,早前林场遇蛇一事还让他心惊胆战。
只是,海风夹杂着虫鸣,礁石边似乎还有喘息。那声音像是男人隐着痛苦,又像是愉悦,他一时分不清该不该去探个究竟。
呜咽声断断续续,他想到了那些背包客,想到了白天的花臂男,呃,不会花臂男在施暴吧?
这么想着,他轻手轻脚地朝声源处走去。
月光朗朗下,他定睛去看,挨着礁石边的白人一个手臂全是纹身,正是他白天见过的那位。而两人的姿势暧昧,压根不是他理解上的施暴,而是……
他转身仓皇返回,路上脚滑磕到了膝盖,几乎是连滚带爬。
而此时,帐篷内,杜枫同样兵荒马乱,警醒的瞬间看到曾迟的睡袋空无一人,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冷汗直流,摸索着打开应急灯,正要解开帐篷拉链的时候,曾迟喘着大气回来了。
“你……”两人异口同声。
“我撒个尿而已,你也去?”曾迟凑近光看了眼膝盖,果然,那里被碎石磨破了皮,正在渗血。
杜枫从旁拿了瓶矿泉水,对着他的膝盖就是一顿冲,皱着眉头责怪,“出去怎么不戴头灯。”
曾迟很想说他本来只是附近徘徊,完全没想去那边看,可他想起交叠的两人,涨红了脸,啥也没说。
他没头没脑地问杜枫:男的和男的那样会很痛吗?会很爽吗?你会不会?
一连三问,杜枫没有回避,他思考再三,得给曾迟一个心理准备。
“有机会的话让你看看启蒙教材,但是我也空有理论。”他边说边顾及着曾迟的接受程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尽快实践。”
“那谁上,谁下?”曾迟想说清楚这个问题,毕竟自己生理健康。
杜枫点了点他的膝盖,“以往不都是我伺候你吗?出力的自然是我!”
曾迟冷不丁想到那画面,卡壳了半天说不出话,捂紧了屁股不想理人。
“睡觉,睡觉。”他擦了擦伤口,极力表现自然,却是半天了还在转着眼珠子。
后半夜他睡不着,胡思乱想,身上粘糊地一直抓痒,直到天际泛白才迷糊过去。
再睁眼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还是再去找找找酒店,不能不洗澡了。”
杜枫撮着额头冒出的痘痘,不带一丝犹豫地点了点头。
和昨天一股脑儿哪里热闹往哪里冲不同,今天他们选了僻静的路。这么说吧,这条路上,路中间都长出了苔藓,可见来人稀少。
有对情侣游客提着行李箱,骂骂咧咧从远处走来,他们拦住前去的曾杜二人。
毫不见外地吐槽:“前面那家刚装修好的爬虫民宿千万别去,材料劣质气味大也就算了,连起码的蛇都管不好,绿树蟒竟然越狱了!”
曾迟一听就来劲了,“你们的意思是你们在那住了又退房了?”
两人一脸菜色,尤其夸张地提到有小手臂粗的绿树蟒,在民宿里越狱,迄今没有找到。
杜枫给他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往前走,不听劝地在门口停下。曾迟看到这家民宿的前台布置,眼睛就亮了,这家爬虫民宿整个就是小型热带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