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濯缨不由勾起嘴角,紧接着,在渔深深期待的目光下,说出:“不知道。”
渔深深:……
好冷酷好无情的三个字,看沧濯缨的神色,她还以为沧濯缨知道呢,结果完全是浪费表情。
透过低垂的眼睫,沧濯缨似乎在渔深深的脸上看到了一点……失望?
沧濯缨不确定她的想法,但他不想让渔深深误会,很快就解释道:“他说的没错,迷幻花不管如何,对我都是不起作用的,所以有什么影响,包括为什么现在没有影响,我确实不清楚。”
渔深深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话里话外都有点炫耀的成分。
面对这个未知的妖灵,渔深深突然又有种不安感,不自觉又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同时,她突然发觉,清尾从归剑到现在一言不发。
她刚想试着喊两声清尾,手臂就被人轻轻一拉,紧接着听见沧濯缨并不是很愉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有人。”
她和沧濯缨的距离很近,两人身上的大氅在挤压中不留一丝缝隙。她顺着沧濯缨的目光看去,一大片正在晃晃荡荡的花海中出现一点身影。几乎是立刻,耳边传来利剑出鞘声。
凌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边,“真的化形了,而且好重的魔气。”
沧濯缨面色凝重,摇头道:“不是。”
话音刚落,一道完整的红色身影出现在渔深深眼帘。她眯了眯眼,看不清来人长相,但这个身影……她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很快她就忽视了这种感觉,因为在那道身影出现的瞬间,渔深深能明显感觉到沧濯缨抓她手臂抓得更紧了,眼见那人面容越来越清晰,却在差点看清脸的一瞬间,渔深深被沧濯缨拉到身后,又被两人挡住视线。
渔深深看着沧濯缨的背影,总觉得他现在处于一个紧绷的状态,甚至可以说有些奇怪。
眼见红衣人离他们越来越近,并且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凌风毫不客气地提剑指他:“什么人?”
红衣人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凌风身上,语气不轻不重:“滚开。”说完,他的目光就盯着沧濯缨。
凌风被这道甚至有些温柔的声音弄得有点发毛,但他还是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一动不动,“你要干什么?”
红衣人眉头轻挑,但眼神都没有再分凌风一下,而是眨眼抬手间,就把凌风扇至一边。
凌风倒在一边,手里的剑也被挑飞插在雪里,面上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短短一天,他已经被人抬手间打飞了两次!
一次是万魔山之主,人之常情。
可这人又是谁,竟如此猖狂。
凌风被扇飞后,渔深深的一半视线变得开阔起来,还在怔然间,她就对上了红衣人的眼睛,面色一变。
完了,她要被扇飞了。
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沧濯缨把她完完全全地挡在了身后,隔绝了两人的视线交汇。
“雪郁。”沧濯缨打破无声的对峙,“你来干什么?”
雪郁轻笑一声,嘲讽他毫无水平的伪装:“你知道的,我当然是来带人走的。”
沧濯缨压下眉头,面色不虞,一道寒气毫无征兆地朝雪郁胸口打去。
雪郁往后踉跄一小步,歪了歪头,毫不在意道:“打完了,现在我可以把人带走了吗?”
沧濯缨毫不客气道:“你想都不要想,给我滚。”
雪郁点点头,无奈道:“那好,你不让,那就打一架呗。把你打趴了,人我自然能带走。”
沧濯缨捏了捏指骨,偏头轻嘲:“你什么时候打赢过我?赶紧滚回你的窝去。”
“沧濯缨,你什么时候开始耍嘴上功夫了?”雪郁两手交叉抱臂,轻呵一声,“你向来不是能打架绝不动口的吗?”
沧濯缨不置一语,悄悄运转内力后,转身对渔深深说:“你在这里不要动,等我马上回来,好不好?”
沧濯缨说话的时候是微微俯着身的,肩头下压,渔深深看得真切,他分明在颤抖。
从他们两人的只言片语以及沧濯缨的表现来看,渔深深猜测雪郁口中要带走的人应是自己。渔深深越过那微颤的肩头,正好能对上雪郁的目光。她不知其中缘由,还在状况之外,正疑惑着,手上就被一阵冰凉覆盖。
“深深?”
渔深深收回视线,仰头轻声回答:“好。”
沧濯缨眼底的浓郁慢慢化开,转身后二话不说就攥住雪郁的肩膀,“跟我过来。”
沧濯缨路过躺在地上的凌风,停下脚步道:“护好她。”
凌风捂着胸口,听见这话差点没咳出血。
这情形他才应该是被保护的那个吧?
渔深深站在原地,看着一黑一红的身影在微暗的天色下渐行渐远,很快在雪地里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