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安安回到家,江黎把她手里那个西瓜蛋糕放到桌上。安安立刻趴在桌沿,眼巴巴地盯着,舔了舔嘴唇,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妈妈~安安想吃蛋糕!”
“不行~”江黎摇了摇手指,对上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语气温柔却不容商量,“这是妈妈给你的惩罚,谁让你不听话的~”
谢景哲看着安安委屈得嘴巴都嘟起来了,眼眶红红的,连忙凑过来哄:“陌生人买的蛋糕咱们不吃了,爸爸给你买个新的,好不好?”
安安眼睛刚一亮,江黎就冷冷地补了一句:“不行,牙齿还要不要了?”
“就吃一点点,吃完马上刷牙。”谢景哲还想帮安安说句好话。江黎一个眼神扫过来,他立刻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乖乖闭嘴。
“安安,咱不吃了啊。”谢景哲一边说,一边冲安安眨了眨左眼,用口型偷偷摸摸地说,“爸爸——给一会儿你偷偷买个大蛋糕!”
安安皱着小眉头认真辨认,等看懂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舌头一伸,像只小哈巴狗似的直点头。
动作太大了。
江黎猛地回头。谢景哲瞬间像被抓包的小学生,手忙脚乱地转过身去,假装在洗菜。
江黎眯起眼,打量着他的背影。
“老婆,你瞅我干嘛?”谢景哲心虚地回过头,“我有那么帅吗?”
“哦。”江黎面无表情,“确实没有。”
“江黎!”
“帅,我选的能不帅吗?”
谢景哲立刻摇起了尾巴,笑得跟只发情的狗似的:“也没有啦——”
江黎被他逗笑了,刚想再说什么,安安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角。
“对了妈妈,那个叔叔让我一个人上车的时候,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江黎低头看她。
安安歪着脑袋,一字一句地重复:“他说——蛋糕吃完了别急着扔掉。我吃西瓜瓤,妈妈吃西瓜皮。”
江黎愣了一下。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不像是随口闲聊,倒像是……某种暗示?
“好,妈妈知道了。”
她坐到餐桌前,重新把目光落在那块丑得离谱的西瓜蛋糕上。
塑料外壳,不能吃。掀开之后露出里面翠绿色的蛋糕胚,色素多得吓人。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除了丑和看起来不太能吃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异常。
她本来没打算再往下看。
可目光扫过蛋糕底座的那一瞬间,她的手忽然停住了。
底座……有点不对劲。
“真的另有玄机?”她低声自语。
“怎么了?”谢景哲凑过来。
“拿个干净盘子给我。”
谢景哲很快递过来:“怎么,你要吃啊?刚才不是说不吃吗?”
“我吃你个大头鬼。”江黎没空理他,麻利地把蛋糕倒扣在盘子里,翻过底座仔细看。
果然,底座底部被人用小刀沿着边缘,仔仔细细地划开了一条缝。
她深吸一口气,徒手撕开了底座。
里面藏着一份泛黄的文件。
江黎的动作顿住了。她盯着那份静静躺在蛋糕里的档案袋,心跳忽然快了起来。老物件总是让人觉得不安,每一道褶皱里面都像是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小心翼翼地把文件取出来。
外层是一个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纸边已经有些磨损了,但整体还算完好。
她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张纸映入眼帘的那一瞬间,她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是姐姐的病历。
姐姐江玥的死亡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