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灼心想应该是第一个,不不,还盛过,夏侯灼只觉得,她比天仙还要好看。
不知为什么,就是莫名吸引他,对方一出现,感觉世界都变全了,当他把这个感受说出来的时候,他们说,“那不就是……一见钟情吗?”
“你上一个一见钟情的,还是你那头像吧。”
他认真想了想,低声道:“他们说你可能比较腼腆……所以,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关照萤疑惑的想了一下。
突然回想起那天那瓶温热的牛奶,透亮玻璃瓶身上,似乎……好像……确实有一行用记号笔写下的、龙飞凤舞的数字和字母组合?她当时又困又累,完全没留意,喝完就随手扔了!
他趁着前方路况好,又一次飞快地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干净又真诚,带着点试探:“所以……那个,我们可以先加个微信吗?就当……多个朋友?”
得来全不费工夫。
有了联系方式,不就是可以在冬至前和他去领兵讨贼了吗?
这次……还真……是个机会。
“当然可以!”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点开扫码界面。
就在这一刻,前方一辆货车因错过出口,毫无预兆地强行压实线变道,庞大的车身瞬间占据了他们所在的车道大半。
“小心!”关照萤失声惊呼。
几乎在她惊呼出口的同一瞬,夏侯灼已做出反应,猛打方向盘,脚下刹车与油门的配合在电光石火间完成,车辆以很惊险的姿态,堪堪擦着货车的边缘避了过去,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嘶——的锐响刺破车厢。
危机解除,车子重回正轨。
关照萤的心却没归位,扑通扑通的跳着……
“抱歉。”夏侯灼侧头看她,立刻道歉,他正抬手揉了揉左眼眉骨,那里似乎有些不适,“刚才……那车出来的太突然了。”
关照萤虽惊魂未定,但却敏锐留意到了他表现出的千钧一发的反应。
太快了,快得不像常人。
力量与操控精准得惊人,硬生生以操作避开了碰撞……
可……他的规避方式,更像是一种直面突发威胁,点对点破解的悍然打法,直来直去,带着猛将冲锋般的决绝,却少了几分对周遭车流后方来车、全局形势的预判与迂回。
太像是能……刹那间,格开刺来的长矛刀剑,却留意不到……
突然,耳边风声咧咧,一根紧随其后的冷箭在青色回忆里袭来,她下意识避开眼,往后缩了一下,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那支暗箭……
是千年前的。
夏侯灼恰好又一次看过来,她死死看着他,心脏狂跳。
为什么刚才一瞬间,她共感了夏侯惇的视野……
那是夏侯惇当年在吕布军阵中,被吕布手下猝不及防射来的一箭。
等他惊觉时,一切都晚了。
系统正经音似乎又回来了。
【三国因果锁定夏侯灼,「失眼之将,半步棋盘」
他继承了夏侯惇无双的勇力,却被剥夺了纵览全局的‘视野’。
视觉格局天生受限,易陷“眼前之危”,难察“全局之变”。
此缺陷于复杂环境,如:(狭窄多弯之乡间旧道)将更为凸显。】
乡间旧道……青芜古镇那边,可不就是多的是这种路吗?关照萤的心微微一沉。
这时,车子因前方红灯缓缓停下。
“吓到你了吧?我开慢点,多注意些。”
“没事,你反应已经很快了。”
她趁着停车,主动点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到他面前,“先加微信吧,正好等红灯。”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新添加的联系人。
头像是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萤火虫小姐你好,我叫夏侯灼灼灼……
“你喜欢吃糖葫芦吗?”她好奇。
不对,她的微信头像怎么也变成圣光少女了,还是动漫版……怎么换不了啊啊啊。
她都看到她周围有一圈白光特效了,不对是刘备的圣光。
她刚想说,这不是我。
“这是你吧。”他似乎放大看了看,刚想说……对方抱着兔子玩偶好可爱啊,就听到她的疑问。
他听着愣了一下,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语气微微迟疑:“这个啊……曾经我小时候,有一次……”
话没说完,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瞥了眼来电显示,眉头下意识一蹙,有点烦躁,还是接了。
“喂,二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不满的声音:“灼儿,你的定位怎么回事,你不是应该在曹氏吗?”
夏侯灼撇撇嘴,语气随意:“哦,我出来玩会儿,散散心。”
“胡闹!”老者声音加重,“跟你说了多少次,要多去曹氏走动,多接触曹知书,这才是正事!你怎么就不上心呢?”
夏侯灼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语气也带上了郁闷和不解。
“二叔,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非要让我去接触……我未来嫂子啊?这适合吗?这到底什么意思嘛!”
对方再一次用他还小,等到年龄就明白了搪塞了过去。
夏侯灼应付着,“知道了知道了,信号不好,先挂了啊!”
也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关照萤将他们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明明夏侯瞑才是和曹知书有婚约的那个,怎么还催夏侯灼也去接触?
奇奇怪怪。
车开了很长时间,终于碾过青芜古镇的石牌坊,关照萤摇下车窗,故乡的风和旧日气息扑面而来。
夏侯灼正导航客栈路线,准备停车,突然,一个身影从斜里突然冲到路中间,他下意识一脚急刹。
“小心,后面有人晾晒的酱菜缸。”
“好……”古镇道路弯曲又窄,他注意力在避开行人这一个点上,没留意到路边还有晾晒的酱菜缸。
一来两次发生这种事,他也怪不好意思的,停稳,赶紧问旁边的女孩,“你没事吧?”
关照萤摇头,目光已经投向车外那个“肇事者”。
干瘦的男人正拍着裤子上的灰尘骂骂咧咧站起,但又突然腿软拐歪似的倒了下去,发出一声,“哎呦。”
而在他身后,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已经双手叉腰堵拦在了车头前。
“长没长眼睛啊,开车往人身上撞啊!……”
女人声音实在尖利,划破了古镇的宁静,吸引住了周围人看过来。
男人更是单脚跳起来,整个身子趴在了车前盖上,扯着嗓子哀嚎:“哎哟,我腿被撞到喽,今天没五千块钱你别想走!”
这一套经典碰瓷套路,本该是漏洞百出,可在这游客稀少监管松散的古镇,偏偏屡试不爽。
周围零星的不知情的游客与看热闹的居民渐渐围拢,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我去,这车……信之市的?”
车盖上的男人听到信之市,明显眼睛又亮了亮……首都……大款。
夏侯灼哪见过这种阵仗,先是一愣,甚至有点新奇,再要开口时,关照萤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她推开车门,看着眼好久不见,两张贪婪而熟悉的脸,带上一丝的嘲讽:
“叔叔,婶婶,几年不见,业务拓展了?都学会专业碰瓷了?”
婶婶被她这话一噎人,心想哪来的攀亲戚的,对方没几年前那么青涩了,她像是才认出她,小小惊讶后脸色更加气急败坏:“关照萤?!”
“怎么是你!”
“你买的起这车?”
“……”
当她看到车里长相俊朗的夏侯灼,又一次难以置信的抬高声量:“好啊,我说谁敢这么横呢,傍上大款还带个小白脸回来显摆了是吧?撞了人还有理了?!”
关照萤也没想到,这么久还能再见他们,她也不惯着她。
她淡淡扫了一眼,男人身上连皮外伤都没,趴在车盖上。
“引擎盖,开一下。”
夏侯灼愣了一下,没问为什么,手已经伸下去摸索。
他找到,一拉——
引擎盖“呼”地立起来,男人水淋淋的直接滑了下去,一屁股摔在地上。
“你——!”
“哎呀,我的腰啊……好痛……这下万一有个啥,要一万……”
她眉眼弯弯,对还在车上的人笑道……
“在开……”
对方眼见这车子又要启动了,女人慌忙叫声起来:“啊啊啊,你敢开!关照萤,你个没良心的,把你叔叔摔了不说,撞了人还想再撞一次,你还是人吗,我们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回报我们?”
夏侯灼从没看到关照萤脸色这么冷过,“我只看你们伤的还不够重,真残了死人了,赔的更多不是吗?”
“对,死了残了,我赔……”
关照萤愣了一下,听着夏侯灼跟着接了一句。
叔叔显然意识到动真格了,生怕祸及自己,麻溜爬起来,哪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这不好好的吗?能蹦能跳。”
“没良心啊,我是叔叔啊……”他想起自己的失态,又开始单脚站立,觉得太费体力,又开始坐下哭爹喊娘。
“叔叔?我只记得以前有人专挑我家没人的时候上门,扯走我妈新做的衣裳,拿走抽屉的钱,被当场逮住了,就哭天抢地说家里孩子病了等钱救命?”
对方脸色立马僵住,没想到她如此不留情面。
她酝酿了一下嗓子,恨不得拿个小喇叭,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听清:
“怎么,当年那套小偷小摸的伎俩玩不转了,又缺钱了?如今又开始重操旧业,升级成坑蒙拐骗了?”
“闭嘴!”叔叔捏着拳手,似乎巴掌要呼过来了,但是看看周围转变的指点,忍住了。
婶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关照萤的鼻子:“你个小贱人,血口喷人!大家别信她的!她就是个没人要的……”
“够了!”关照萤打断,“我没空跟你们在这里表演,要不让开,要么我立刻报案,让维护官看看,这青天白日的,是谁在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看看是你们丢人,还是我丢人!”
她拿出手机,就要拨号。
见她态度如此强硬,叔叔婶婶显然欺软怕硬,又看着周围人探究的目光,顿时心虚起来,叔叔悻悻地扯了扯婶婶的胳膊,低声骂了句“晦气”,两人狠狠瞪了关照萤一眼,灰溜溜地钻出人群,快步走了。
围观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
夏侯灼有些担忧地看向关照萤,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他们……是你的亲戚?”
关照萤看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算吧。”
夏侯灼看着她平静的侧脸,想起刚才那两人离谱的言行,忍不住吐槽:“感觉他们好像那种短剧里的极品亲戚,一上来就撒泼打滚,胡搅蛮缠。”
关照萤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真的被逗乐了,
“艺术来源于现实嘛。”
嘴角微微上扬,转头看他:“没想到你,居然也看短剧?”
看到她笑,夏侯灼的心情瞬间明亮起来,他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格外认真地看着她:“偶尔刷到,不过,”他语气笃定,“不过,你这是,第一集就开始怼人了,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憋屈。”
“哦?”关照萤挑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调侃,“按这个说法,难不成我还是主角了?”
夏侯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他的视线里。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