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秋半梦半醒中皱着眉头,含糊道:“下去。我有了身子,不成的。”
却听谢桐道:“从前都行,以后也行。”
林望秋睁开眼睛,干脆坐起来看他。
谢桐侧躺着看他,面上一副很不服气的神情。
那就是另一个魂魄了。
林望秋不由分说抬手就打他:“你还敢要这种事?你知不知道我这两日身子有多难受!”
“难受?”
谢桐搂着他,任打任骂了一会,看他慢慢平静下来,问:“怎么会难受?”
林望秋冷笑:“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我会难受?孩子的爹爹在我身边,我难道应该受罪么?你这个当爹的这几日又在做什么?”
谢桐看着相当无辜,往他腿上一枕,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尚未隆起的小腹。
“真有了?”
林望秋居高临下地蔑视他。
谢桐沉吟片刻:“这分明是喜事啊。”
林望秋冷冷道:“你无非就是报复我,报复我让平仍名义上做这孩子的父亲。”
谢桐却十足的惊讶:“什么?”
他腾地坐起来,问:“我不是在这里?为何要让旁人做这孩子的父亲?”
林望秋看着他,慢慢睁大了眼。
他疑道:“你不知道这件事?”
谢桐反客为主,问:“我应当知道吗?”
林望秋点头又摇头。
他没再开口,谢桐却先急了:“点头是什么意思,摇头又是什么意思?好夫人,你总得给我个准话吧!”
林望秋缓缓道:“你并不知道我同他发生了什么。”
“他?”
谢桐冷笑:“总不能是那位‘平仍’吧。师尊同他之间也有这种事吗?”
林望秋摇头。
谢桐见他神情不好,又凑上来,问:“还是难受?我给你揉揉腰吧。”
林望秋喃喃:“一体双魂?”
谢桐顿在原地。
他直起身子,看起来多了两分防备。
他问:“那你打算如何?你一直把我当成他?”
林望秋摇头。
看来他的感觉是对的。眼前这个“谢桐”和谢桐在他们自己看来也是不同的。
所以谢桐真的不知道他欺负了他,也不知道他腹中有的是他们的孩儿。
这个孩子既是他的,又不是他的。
“谢桐”咬牙切齿道:“你怎么能把我当成他?难道他会抱着你做那事吗?”
林望秋转眸看看这个登徒子,往边上一歪,倒进他怀里。
“谢桐”正吃醋,浑身的酸味都要冒出来了,却见林望秋顺从地躺进他怀里,伸手来够他散下的发尾。
“可我有了你的孩子。”林望秋道,“怎么办?他又不会认我们的孩子。”
“谢桐”原本剑拔弩张的情绪随他的动作一下软化下来。
他牵起林望秋的手,问:“有我还不够?”
林望秋摇头:“不够。”
“谢桐”又不高兴了。
林望秋打量着他,暗暗想。眼前这个家伙倒是喜怒形于色的。
他牵着“谢桐”的手,道:“我这几日害喜害得厉害。你先前夜里又欺负我,我腹中难受。这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子,难道就让它这样没了?”
“谢桐”这时候表现得不能更像个乾元,快速道:“那自然不能。这可是我们的孩子。”
林望秋点了点头。
“那你就该知道。”他循循善诱,“光有你照顾我是不够的。你这两日不就没出来吗?又出来的时候咱们的孩子都差点没了。”
“谢桐”神情凝重。
“我不光要你照顾我,还要他照顾我。孩子得一直有爹爹陪在身边才能长得好,长得壮。不然生下来可怜兮兮的一只小猫崽,就像你那时候似的。得花好大力气才能养活。”
“谢桐”牵他的手,道:“咱们的孩子一定会平安降生的。”
“那你得答应我,不光你要照顾它,他也得照顾它。”
“谢桐”又犹豫。
林望秋捏了捏他的手,问:“做不到么?”
“谢桐”老实回答:“似乎的确做不到。”
林望秋想问的就是这个。
他坐起身,问:“为什么做不到?”
“谢桐”又不说了,眼神示意他重新躺下。
林望秋却不然。他还怕自己躺熟了,青天白日地就往谢桐腿上躺。
那他真是不用做师尊了,做个娇夫人得了。
他把“谢桐”往下按,按在自己腿上,叫他躺下。
“谢桐”嘴角带上几分笑意,心满意足道:“我同他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平日里共用一具躯体。所以,我们的孩子也可说是他的孩子。”
“只是共用躯体?”林望秋皱眉,“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师尊?”
“夫人你自己说的呀。”“谢桐”毫不犹豫,“我第一回抱你的时候,你把我往外推,还打我,口中说你是我师尊。”
林望秋心头一跳。
弄了半天不是谢桐罔顾人伦,是“谢桐”心里根本没有人伦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