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那你出国之后还找对象吗?”
林望秋理所应当地点头。
“随便找个人过一辈子?”
林望秋几乎没有迟疑,还是点头。
谢桐忽然鼓出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气:“你就打算这么过一生?跟随便谁结婚,生几个丑孩子,剩下的都不管了?”
林望秋看着他,说:“我觉得我的孩子还是很难长得难看。”
“所以前面那句你不打算反驳?”
谢桐下了床站得笔直:“你为什么跟我说一些不怎么在乎你自己的话?你难道不会难过吗?你怎么确定你自己不会在某个晚上,在你老公的呼噜里睡不着,想如果今天你没这么决定就好了?”
林望秋看着他,居然笑了笑。
“我知道你是在同情我,可是小桐。”林望秋说,“我们很熟吗?”
谢桐愣在原地。
很熟吗?
谢桐立刻说:“你是我舅舅。换了二舅和小舅,这样的话我也会跟他们说。”
“可是你舅舅决定结婚了,你不应该祝福我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人吗?更何况你长大的过程中我没怎么跟你交流过,我跟你不亲。”
林望秋说:“你听起来像一个气急败坏的前男友。”
谢桐骤然被他堵住了话头。
像,像什么?
林望秋问:“你为什么在抨击我甚至还不存在的结婚对象?”
谢桐……哑口无言。
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回原地。
林望秋看了看他,问:“还是说,你觉得我的提议是你可以接受的?但是你不想让我走,想跟我过夫妻生活,直到你厌弃我?我大你将近二十岁。”
见谢桐不说话,林望秋说:“这就意味着如果我和你有个孩子,等它长大了,我会被人以为是你的妈妈,而不是它的。我也会比你更早死。”
听见最后一句,谢桐反驳:“不一定。”
林望秋似是叹了口气:“你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谢桐还是没说话。林望秋看着他,忽然伸手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轻轻地去握他的手。
谢桐近乎惊诧地抬眼看他,想缩回手,最终还是没有。
林望秋柔软的手掌盖在他手上,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可以尝试一下,反正最后的结果都差不多,你没必要那么担心。”
等谢桐回过神来,林望秋已经被他按在床上亲肿了嘴唇,后颈腺体的位置烙着一枚牙印。
林望秋浑身发着抖,脸颊泛着临时标记后的潮红。
他双眼还未聚焦,手指颤抖着往后去摸颈后的腺体。
谢桐跪坐在他两腿之间,低头看见两人衣着还算完整,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口气。
他又忍不住唾弃自己。
林望秋的手心贴上那枚可怖的齿印,眼睫还不受控制地轻颤。
“被标记原来是这种感觉。”他痴痴地说,“比我想象中要难受,也比我想象中要……舒服。”
谢桐控制不住地发疼。
林望秋衬衫的衣摆被扯乱了,露出的皎白的腰上还有两片吓人的手印。是个人就能看出他刚才被人粗暴地推倒在床上,被掐着腰吃嘴唇舌头,没准身体已经做好了受孕的准备,只等alpha伴侣抱着他赶上omega生育期限的晚班车。
唯一困扰谢桐的是——
为什么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这种混蛋事?
他看着一塌糊涂的林望秋,只觉得他像是被住在他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抱在怀里冒犯了。没有记忆,这件事和他谢桐无关!
omega的屏蔽贴早就在刚才的混乱中被撕下,随手丢在床下。那片久不见光的肌肤甚至比旁边的还要更白一些,嵌上一枚可怖的渗血牙印简直要让人发疯。
林望秋从床上撑起身子,胳膊还有些发抖。
他身上丝丝缕缕的木兰香气从每个毛孔渗出来,明明应该是冷清的气味,落在谢桐鼻尖却让他浑身发烫。
心底隐隐的冲动撺掇他扑上去抱住林望秋的腰,从身后亲他的后颈脱掉他的衣服,继续把没做完的事情全都结束,最好今天就标记他,让他怀一个健康的小宝宝。
可他不能。
老天,他都做了什么啊?
林望秋重新坐回椅子上,慢吞吞地把衬衫下摆整理好,遮住身上的痕迹,揭了一张新的屏蔽贴贴在后颈。
做完这一切,他用手背贴了贴还没消去热度的唇,问:“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谢桐落在他眼里难免显得有些木讷过头。
木讷的谢桐问:“我们刚才做了什么?”
林望秋眼角的红还没褪,斜斜瞥他一眼:“这好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吧。”
“可是……为什么我记不得?”
林望秋忽的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