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和他冷静铁血的蝙蝠侠模样判若两人。

他嗓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知道。”伸手将赛勒斯揽进怀里。

他没有夸奖，没有大肆赞许。

可这句话里，装着全部的心疼与认可。

周围一众超级英雄静静看着这一幕，无人出声打扰。

赛勒斯闻着布鲁斯身上独有的淡香，眼皮越来越重，他像小时候那样在自己父亲的怀里沉沉地睡去。

硝烟渐散，天光彻底清明。

破碎的城市、残留的废墟、遍地的战斗痕迹，都在诉说刚刚那场毁灭性的浩劫。

但一切都结束了。

洛基被索尔与神盾局人员带走，等待他的是神域的审判与囚禁。

残留的奇塔瑞残敌被彻底肃清，战火彻底落幕。

托尼看着布鲁斯怀里睡过去的少年，长长舒了口气，轻笑一声打破沉寂：“好吧，今天我承认——你是全场最酷的那位。”

史蒂夫望着恢复晴朗的天空，轻声道：“纽约活下来了。”

而布鲁斯则是抱着赛勒斯，坐上蝙蝠机返回哥谭，其他正义联盟成员也都陆续赶回自己的城市。

相信斯塔克和神盾局的人会收拾好纽约的残局。

布鲁斯开着蝙蝠机，余光瞥向赛勒斯安睡的侧脸，面色凝重。经过这一次事件，赛勒斯的能力算是彻底暴露了，这势必会引来各种势力的觊觎，他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机舱里只有引擎低低的嗡鸣，赛勒斯靠在副驾驶座上，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少年此刻卸下了所有在战场上的淡漠与坚韧，像个普通的孩子，只是眉尖还微微蹙着，像是连睡梦里都还带着紧绷的疲惫。

布鲁斯的指尖在操纵盘上轻轻敲了敲，脑子里飞快过着预案：神盾局那边，尼克·弗瑞肯定会第一时间盯上赛勒斯的资料，他得提前让阿尔弗雷德清理好所有能被溯源的痕迹，包括赛勒斯在哥谭的生活记录、能力波动数据，连少年常去的那家街角面包店，都得做些模糊处理。

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刺客联盟，或许还有卢瑟，甚至可能包括一些觊觎空间能力的非法科技组织，他们不会放过这么一个近乎无解的底牌。哥谭的安全屋得再加固一层，反侦察装置、能量屏蔽场、应急逃生通道，所有能想到的防护都得拉到最高等级。

蝙蝠机缓缓降落在韦恩庄园的停机坪，阿尔弗雷德早已提着医药箱和温热的牛奶在旁等候，同样跟着阿尔弗雷德站在一起的还有提姆和达米安。

“先生，少爷的身体数据已经同步到医疗舱了，各项指标都在恢复中，只是能量透支比较严重，需要静养一周以上。”老管家轻声汇报，同时小心翼翼地帮布鲁斯把赛勒斯从副驾驶抱下来。

赛勒斯被颠簸晃醒了一瞬，迷迷糊糊地抓着布鲁斯的衣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daddy？”

“我在。”布鲁斯放软了语气，伸手扶了扶他的后脑勺，“到家了，先去医疗舱做个检查。”

少年没再说话，只是乖乖靠在他怀里，重新闭上了眼睛。

回到庄园的私人医疗室，看着医疗舱屏幕上跳动的各项数据，布鲁斯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他走到窗边，拨通了迪克的通讯：“迪克，我要你去纽约帮我查两件事，一是神盾局今天对于‘空间能力者’的态度，二是近三个月所有和空间科技、宇宙魔方相关的黑市交易，我需要知道都谁在打空间能力的主意。”

迪克那边也从新闻里知道发生了什么，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没有犹豫地答应下来。

“或许我可以攻破神盾局的防火墙，调出内部会议的监控。”

提姆转身就去了蝙蝠洞。而达米安则是守在医疗舱旁，抬眼看向布鲁斯：“父亲，我可以回去探查刺客联盟的动向。”

布鲁斯摇摇头，并不同意让达米安再回到刺客联盟。

阿尔弗雷德端着一杯黑咖啡走过来：“布鲁斯老爷，你不必把所有压力都扛在身上，少爷他……比您想象的要坚强。”

布鲁斯望着医疗舱里少年安静的睡颜，低声道：“正因为他够强，才更危险。这个世界对‘特殊’的东西，从来都不友好。”

他不能让赛勒斯变成下一个被圈养、被研究的武器，更不能让哥谭的黑暗，把这个少年也拖进深渊里。

早在几年前，布鲁斯就做好暴露的准备了。

韦恩集团的私密数据库里存着三套完全割裂的身份体系。

一套是普通少年档案，无任何超能力相关记录；一套是加密隔离的备用迁徙身份，包含所有需要的证件，一旦赛勒斯无法留在哥谭，可以立刻让他悄无声息切换身份远走；最后一套是彻底抹去痕迹的空白预案，极端情况下能销毁所有和赛勒斯相关的纸质与电子记录。

阿尔弗雷德长期负责维护这套档案，定期同步更新细节，保证每一份身份都经得起常规机构核查。

韦恩庄园地下、蝙蝠洞、哥谭城郊三处隐秘安全屋，全部加装了最高等级的空间能量隔绝屏障。可以彻底遮蔽赛勒斯释放力量时产生的能量波动，屏蔽各类情报组织的能量探测卫星与追踪仪器。

同时庄园全屋铺设反追踪磁场，能干扰空间定位、精神窥探、远距离扫描，哪怕是魔法探查，也会被屏障直接弹开。

蝙蝠洞单独开辟了一间储藏室，存放专门为赛勒斯定制的装备除此之外，布鲁斯收集了大量针对空间能力的分析资料，提前推演过上百次被围堵、被科研机构捕获、被反派掳走的应对方案……

还有很多很多，没人知道布鲁斯究竟准备了多少。

他从未侥幸过，赛勒斯那与生俱来、独一无二的空间能力，本就是行走在风口浪尖的根源。从少年觉醒能力的第一天起，他便在无人知晓的暗处，一步步铺好了层层防线，只是他心里始终奢望，这一天能来得晚一点，再晚一点。

赛勒斯醒过来的那天，阳光正好透过医疗室的落地窗洒进来。他坐起身，看着守在床边的布鲁斯，轻声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布鲁斯抬眼，对上少年平静的目光。

“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赛勒斯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还留着当初被空间碎片划伤的浅痕，“但我不会给他们机会的。”

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布鲁斯沉默了几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所有普通的父亲那样，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我知道。但有我在，有阿福他们在，不用你一个人应付。”

哥谭的风穿过庄园的回廊，带着雨后的湿润气息。赛勒斯看着眼前的父亲，露出了一个真正放松的、浅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