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服药之前，具体是什么反应。”

唐颂往锅里下蘑菇道，“你昨天不是见到了吗，怎么样能和你的学术报告对上了吗。”

不能，付星辰刚要说话，唐颂提醒他，“最后一个问题了，你还要问那些无聊的？”

……

付星辰顿了顿，叹气道，“白菜和香菜，你吃那个？”

“啊？”

付星辰无奈的笑了，他把菜篮子推过去，“我有什么办法，你和报告上说的不符还这么不配和我。”

“我……没有很不配合吧。”唐颂只是觉得付星辰有意思，就很想逗逗他。

付星辰没说什么，他还不饿，但是自己花钱不吃白不吃，而且这家寿喜锅味道不错。

可是付星辰身体不太好，主要表现在他很瘦。

他妈妈怀他的时候产假在家休息，想试着研究黎曼猜想，数学家的研究方向也各有不同，黎曼猜想是关于素数的方程，而付星辰的妈妈主要研究统计数学。

她非要研究，好几天不睡觉的演算推导，好像这样一个困扰数学界百年的问题，她怀个孕就能顺便算出来，所以那些本该长在付星辰身上的肉就落在了黎曼身上。

付星辰一度认为自己之所以没有付清晨聪明就是因为黎曼，反正他是那种吃的再多也不胖的体质，而且付星辰胃不好。

是那种空腹不能喝凉水，吃了什么不新鲜的当场就有反应的不好。

所以付星辰很少在自己不熟悉的店面吃饭，他的胃比食品安全局还严，但是舌头不和胃长在一起，付星辰觉得这家店太好吃了。

学校附近的店都是这样，重味道不重质量。

当付星辰在家里要死要活的时候心里想，10086是不是消费者维权举报电话来的。

付星辰总说因为我怀他的时候研究黎曼猜想害的他不够聪明，哼，他就庆幸吧，要不是我怀他时搞了几个月数学他会知道什么叫，循环肿瘤癌细胞分选微流控芯片？

——乌同敏

alpha的易感期一般是三四天，唐颂的易感期更短，大概也和心理状况有关，他觉得自己没什么事儿了。

唐颂在三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学霸，但是他想进两校尖刀班还是有难度的，这么短的时间想搞到前十，两校尖刀班又不是他家开的，但是他口出狂言答应了魏扶风，唐颂在翻开书的那一刻想起了付星辰。

今天是周末不知道付星辰在不在奶茶店复习，明天就要考试了唐颂很想在考前抱大佬的大腿。

唐颂想什么是什么，他给付星辰发消息问他在哪里，没想到付星辰直接给他打了语言通话。

“哥下午好啊。”唐颂先出声。

“你找我。”付星辰的声音有一种奇怪的安静，通过网线处理又像掺了沙砾。

“我想找大佬复习。”

“那我发给你一个定位，你过来的时候买一点儿零食。”

“啊？”唐颂觉得付星辰这一套好像很熟，挂掉电话就甩过来一个定位，还列了一长串零食单子。

……

看起来那么瘦的人吃的了这么多吗。

付星辰发来的地址是一处很牛逼的小区，小区本身没什么，但是那个小区被称为科学院儿，住在里面的好多都是搞科研的大佬，科学院儿的房子是国家分配的，想买买不到，而且出入十分严格，比好多有钱人住的小区严格多了。

唐颂拎着两大袋零食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付星辰站在外面等他。

“哥，你家住这里。”唐颂很意外。

“嗯。”付星辰在吃泡泡糖，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就吹出个泡泡。

他在保安室给唐颂登记，这儿的保安据说是某位厅长家里闲不住的老人，付星辰叫他齐叔。

“又来同学了。”

“嗯，明天考试来复习的，你抬头看那里。”付星辰拍一下唐颂让他看摄像头，他在登记表最后一栏里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带他进去了齐叔。”

“你快去吧，这大冷天儿跟开会似的。”

唐颂觉得进门登记十分高级，回头看了好几眼，他问道，“哥，你爸妈是做科研的。”

“嗯研究导弹的，这两年跟项目不在家。”

付星辰说话的时候自有宠辱不惊的气质，这和他的成长环境有关，付星辰从小认识的叔叔阿姨都是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他并不觉的研究导弹有多特别。

像住在他家楼上的那位，九州运载火箭的总设计师，付清晨的人生目标，付清晨小时候没少拉着自家弟弟去叫人家爷爷。

但这些对于从小在录音棚和酒吧长大的唐颂来说就无比神圣，他话都说不出，跟着付星辰上楼，觉得这个电梯都比自己家高级。

空气中处处弥漫着一股适合考学年前十的味道。

进了门唐颂才知道付星辰为什么让他买东西，家里还有别人。

“梁荫，伊加乐，这是唐颂。”付星辰给唐颂找了双拖鞋，“卫丰饶就不介绍了，都是九中的明天考试一起复习。”

……

哦，这该死的学霸气息。

付星辰家的书房很大，比他家的客厅都大，几个男孩东倒西歪的捧着书，卫丰饶冲唐颂打招呼，“你也来接受洗礼啊。”

这间房最初属于付承宇和乌同敏，后来属于付清晨，现在属于付星辰。

研究数学的和天体物理的不可同日而语，付星辰这个搞实验的又时常弄一些奇奇怪怪的装置，总之这间书房混搭的很奇怪。

飞行器的模型，玻璃材质的罐子，贴了一面墙的演算纸。

唐颂觉得好酷，CCTV9应该拍一拍科学家的书房，名字就叫科学的诱惑。

“坐。”

哪敢坐啊，想跪着。

付星辰在厨房里煮了咖啡，他今天本来是想睡懒觉的，但是八点多的时候卫丰饶说要找他复习，付星辰就让他来家里。

九点多梁荫又横插一脚，到十一点的时候伊加乐带着午饭来了，等轮到唐颂，付星辰就直接让他带着零食来。

付星辰端着奶锅出来，飘了一屋子香气，“喝吗。”

付星辰自己煮咖啡从不加水。

唐颂尝了一口，“你加了多少奶。”

“我不喝水煮的，胃不好。”

“学习学的？”

付星辰笑了笑把计时钟调好时间，“黎曼害的。”

唐颂来之前他打算做一套去年的模拟题，卷子是伊加乐带的，伊加乐高一就参加了联赛，两年没学习，做完题人就崩溃了，哭着要找付星辰，伊加乐也是数物省一，十分好奇付星辰做这样一套卷子是什么样子。

他拿了一包薯片坐在付星辰身边看付星辰答题。

付星辰答题是真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