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星辰背靠着铁艺路障，唐颂拍了拍他的左边的肩膀，在付星辰右手边和他的目光相遇……“哎，你不讲道理。”

付星辰笑了笑，“临阵脱逃？”

“看不起我，让你帮忙拿点儿东西，我兜浅。”

“给我吧。”

唐颂的手机壳好像还是情侣款，像一幅被从中间剪开的画，男孩举着伞行王子礼，付星辰想这是念旧吗？

“哥。”唐颂半个身子趴在围栏上叫他，把打火机和烟一并递给付星辰，“我要是害怕可以喊你的名字吗。”

alpha趴在围栏上比付星辰矮了些，唐颂有一双桃花眼，盯着人看的时候像深情几许。

“喊吧，喊了我会笑话你的。”

“过分。”

唐颂走前没忘记郝多宇被动地要求，他冲孟绵比心道，“我朋友比的。”

……

孟绵知道他说的是谁，她把心比给付星辰，“送你了。”

……

神经病

亚洲第三是真材实料，这个变态的过山车在倒挂金钩的时候制动，在下坡的时候发出悲鸣，唐颂知道是唬人的但是在过山车俯冲下来的时候还是吓得不轻，付星辰没听见他喊自己的名字，唐颂在喊啊，没几个人不在喊的。

付星辰在某一瞬间有点怵，但孟绵很兴奋。

出口就在入口旁边，唐颂下来的时候脚步有点飘，他整个人都有点飘，付星辰隔着围栏扶了他一把，手握在唐颂的手腕上。

唐颂盯着付星辰的指节，“第二次了。”

“什么。”

“一路顺风。”唐颂吸了口气。

失重感还未完全消失，唐颂梁荫和郝多宇在过山车外地长椅上回味。

唐颂从小贩手上买了个海豚的泡泡枪。

郝多宇，“啊。”

梁荫，“啊。”

……

“我还想再去一次怎么办。”

梁荫提出反人类的疑问。

可恶，被他装到了。

“小唐，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小情侣手牵着手过来。

唐颂握着泡泡机吹出好几圈泡泡，“噫嘘唏。”

郝多宇接上，“危乎高哉。”

夏五看了眼过山车的高度……

他对方卿婷说，“宝贝要不然咱们不上去了。”

“梁荫想去，夏五你不去让梁荫陪小方。”唐颂日常乱点鸳鸯谱。

夏五，“所守或非亲。”

郝多宇，“化为狼与豺。”

唐颂对郝多宇一顿摁泡泡机，“就你会。”

付星辰下来的时候夏五和方卿婷刚要去排队，付星辰感觉自己是刚从月球上下来的付姆斯特朗，他怀疑男女在坐过山车上生理反应不同。

至少孟绵和他不一样，孟绵可兴奋了，和毛遂自荐的梁荫去坐第二次。

唐颂点了支烟让付星辰坐到自己身边，他一只手拿泡泡机，一只手夹着烟用烟头灭泡泡。

只不过是两次过山车太阳就沉沉的挂不住了，游乐园的灯在泼墨的夕阳下很不明显。

黑夜与白昼交界的时候使人沉迷。

付星辰还在上学的时候考过整整一整年的学年第一，我当时就觉得捡到宝了。

——程立雪

两校尖刀班的学生可以不穿校服，因为两校校服不一样，校领导觉得怎么样都有点排外的意思，干脆就让他们都不穿校服，但这就有一个大麻烦。

当保安问你怎么不穿校服时，那个人就会回答因为我是两校尖刀班的学生，保安觉得两校小尖刀起码有一百人。

这届的学生淘，这是两校老师普遍的看法，崔烟管这叫二，全是二货，但崔烟是嘴硬心软的人，她打心里喜欢这届学生。

两校尖刀班开课的第一天程立雪和任远道都来了，崔烟的第一节课快把付星辰困死了。

付星辰还是不习惯早起，唐颂就坐在付星辰身后看付星辰频频点头。

付星辰特别有意思无数次挣扎着清醒，教室里不冷但冬天也不热，付星辰把薄外套脱了，只穿一件白衬衫，身削骨立。

唐颂帮他记着，40分钟里喝了八次水，揉了六次脸，晃了三次头还是没挺住没下课铃一响付星辰就趴在桌子上补觉。

程立雪……我大九中的门面怎么倒下了呢。

唐颂替程立雪记着他的门面，他半蹲在付星辰桌子前，低声叫付星辰，“哥……哥……”

付星辰头疼，当初为什么答应程立雪的反悔行不行，他从胳膊里露出一双眼睛道，“我想喝咖啡。”

“奶煮的那种？”

“嗯”

“那你想的有点儿美。”

“那我要回家。”

唐颂乐了，“第一天上课。”

付星辰从桌子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孟绵也趴着睡觉，保送生的作息时间普遍没调整过来，那二十个高考的倒是精神，新环境使人亢奋。

郝多宇要带梁荫去踩地皮，见付星辰醒了也招呼他，“付神走啊，去溜达一圈。”

“走。”付星辰吸了一口气他穿白衬衫，灰色的休闲裤，和白色的羽绒服，他像很浅的风景像很浅的阳光。

付星辰嘴上说走，却实在墨迹，困倦使他缓慢，梁荫看不下去了，拿羽绒服把付星辰一裹推着就走。

“怀了啊付神。”

“快了。”

三中的校区和九中差不多大，格局却差的很远，这两所学校似乎有悠久的兄弟史，历界校长都关系匪浅。

两校尖刀班在五楼，三中致力于把更高的年级安排在更高的楼层，力求他们上去就不要再下来。

现在是寒假期间，高二也已经放假整个校区只有高三一个年级，第一节课间没几个人操场空旷，他们四个站在台阶上吹风。

唐颂有烟瘾，他抽烟是被爸妈熏陶的，喝酒也是。

唐颂点了一支烟，他是精致的小屁孩，连打火机都像什么收藏品。

付星辰皱了皱眉退后半步，唐颂发现了，“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