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么了。”

付星辰抬头看向唐颂……他呛着了，“咳咳咳。”

“怎么了，哥你还好吧。”

“我没事。”

“是我刚刚说了什么吗。”

“没有，”付星辰吸了口气，他一闭眼就是画面，学的时候是没多想的，甚至路远给身为beta的付星辰解释的时候两个人都可以面不改色的说一些敏感词，但是换一下角色就不行。

付星辰想我是beta，我不行。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我哥一开始拒绝是这个理由，我很单纯的好吗。

——唐颂

唐颂是四月份的生日，四月七号，二模之前，还不是周末，但是唐颂说要在酒吧开趴于是他们决定一起请假算了。

冠冕堂皇的说法是这是唐颂成年生日不请假不算朋友，但是事实上唐颂说他妈妈是制作人生日会还请了一些朋友来参加，这还不去就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吧。

离他生日还有几天付星辰在想送什么礼物。

唐颂感兴趣的付星辰也送不了，他问过魏新词，魏新词说那个网站的前端设计很困难，魏新词已经三天没睡觉了，付星辰觉得自己现在开始研究代码也来不及。

所以送什么呢，付星辰百度送男生什么礼物好，出现频率最高的是游戏，第二高的是游戏皮肤，但是游戏之于唐颂就只是娱乐，付星辰觉得没新意。

付星辰想送一个很特别的礼物，能让唐颂在十九岁生日的时候说还是喜欢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十八岁，是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但是他的意义不止在法律。

“小付，想什么呢。”

“教授。”

路远把几张报告递给付星辰，“怎么魂不守舍的，遇到什么难题了。”

“没有。”

“有问题随时找我。”

“好的。”

“哦对，我今天要去易感期援助中心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前几天你不是问我易感期紊乱是什么症状吗，带你看几个病例。”

“现在吗。”

“嗯，你下午没事吧。”

“没事儿。”

其实不一定，唐颂这几天和魏新词搞网站，有时候弄得晚了就干脆请假然后他晚上就会和付星辰一起吃饭，付星辰不知道今天他有没有请假。

唐颂只和他说了今天也来Q大，但是他不说请没请假，唐颂说这是查岗。

付星辰也在犹豫要不要报备，最后他还是没和唐颂说。

易感期援助中心也在郊区，路远进去之前要打抑制剂，易感期的alpha都格外敏感。

都不用进去付星辰就闻到很多信息素的味道，混合着带有攻击性。

“怎么样，感觉到了吗。”

付星辰点了点头，“援助中心的都是什么类型的病人。”

路远是援助中心的顾问，他每周都会来一次，易感期疾病和其他疾病都不一样，正常的医院治疗但是不接收易感期病人。

易感期病人住院只能到易感期援助中心，而援助中心的医生和护士都很少，易感期是一个在某种程度上很危险的时期。

“易感期但是需要住院的alpha都会在这里进行隔离，直到易感期过去他们才可以回到医院，因为易感期的时候身体激素是非常不稳定的，这个时候通常没办法进行任何治疗。”

“易感期不是可以靠一些药物缓解吗。”

路远点了点头，他解释道，“市面上的大部分易感期药物的效用都是很玄幻的，有些alpha这次用好用，下次用就不好用了，这都是很常见的现象，尤其易感期和情感状况挂钩，药物更多的只能辅助。”

“而且这里还有一种病人，就是易感期紊乱的病人，也是我今天要带你看的。”

“小付你见过易感期吗。”

付星辰想到唐颂，“见过一次。”

“怎么样。”

“他，吃药可以缓解，而且药物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这是少数，多大年纪。”

“十八。”

“哦，年纪小啊，年纪小的alpha易感期症状都不严重。”

路远推开走廊深处的门，这里面却几乎感觉不到信息素，“这是专门用来隔离易感期紊乱病人的病房。”

付星辰进去的瞬间就愣住了，眼前是一个挨着一个的玻璃隔间，玻璃门上甚至是密码锁，路远说是病房但是付星辰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牢房。

“很意外吧，但是没办法易感期紊乱的人受不了信息素的刺激，只能这样完全隔绝，而且易感期紊乱的alpha有时候会做出很多攻击行为。”

“攻击别人吗。”

“对，更准确的说是攻击伴侣，极端的占有欲会让他们不受控制失去理智，很可惜目前没有治疗办法我们只能缓解，用一些镇定成分，安眠成分。”

付星辰注意到多数隔间内的alpha都在睡觉，其中一个隔间的玻璃上还有裂纹。

路远翻看着挂在玻璃门上的记录，“你对易感期紊乱了解多少。”

这是付星辰第一次直观了解易感期紊乱，他道，“易感期紊乱是常见的alpha信息素疾病，病因有很多，压力太大，极度恐慌，对于伴侣的过度依赖，最常见的病因是压力太大。”

“最严重的呢。”

“伴侣？”

“是的。”路远把病例记录给付星辰看，他指着病因，“这个alpha的伴侣是beta，他有五年的病史一开始只是不规律，两年后易感期开始变得频繁，从半年一次演变成一年三次，后来又变成一年四次，病情的变化很快，他现在的频率是两个月一次。”

“这也太频繁了。”

“而且有严重的趋势。”

“没办法缓解吗。”

路远摇摇头，“他每两个月都要有一周呆在易感期援助中心，易感期紊乱同时还造成了很多负面的影响，睡眠质量，胃口，身体素质。”

路远叹了口气，“但是目前的科学研究帮不了他，如果想改变这个状况他需要Omega。”

付星辰有一种很压抑的感觉，病因上写的客观但是看在眼里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他问，“他没有换过伴侣吗。”

“有啊，分手之后易感期紊乱的症状更严重，他心里喜欢那个人，同时身体还需要信息素。”

路远合上病例，“我谈不上医治他，我只能帮他在这段时间不去做失去理智的事，但是很幸苦的，五年。”路远伸出五只手指。

“对于他的伴侣来说也同样幸苦，曾经有一次他的伴侣不想他到援助中心没人喜欢来这里，他们想在家渡过，但是后来他报警了。”

付星辰心里一紧。

路远道，“没看到之前根本想不到吧，你别看我年纪大但是我还是相信所谓的爱情。”

付星辰问道，“坚持最久的是多少年。”

路远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悲伤，“八年，后来自杀了，她的信息素很紊乱几乎整晚睡不着，暴瘦，每个月都有易感期，心里原因和身体上的痛苦，她甚至不能离开援助中心……是个女生，她的伴侣也是女生。”

付星辰说不出话。

路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科研没有尽头我们还是要埋头做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