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带着付星辰查房付星辰根本没时间看唐颂是不是回消息了,而且手机一直没响。
等查了一圈付星辰被允许回值班室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唐颂还是没回消息,付星辰当时很想打电话过去,但是这个时间是上课时间。
付星辰不是没耐心的人,可是放在唐颂的事情上他就很难矜持.
付星辰再次给他发消息,中午好。
中午好太逊了,付星辰发完就立刻撤回。
但是唐颂那时候看到了。
他在家。
被终身标记的Omega不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但是alpha会,唐重鸣是第一个察觉到唐颂不对的,五点多的时候他被信息素的味道刺激醒来。
他当时以为孩子长大了在干什么坏事儿,他给唐颂微信发消息让他收收信息素,唐颂没回。
半个小时后唐重鸣去敲唐颂的房门,唐颂没开唐重鸣贴着门听了好久没声儿啊,他手机都拿出来准备录了怎么还不出声呢。
唐颂当时在睡觉,他被唐重鸣摇醒的时候起床气非常大,付星辰难得这么粘人好不好!
“干嘛。”
“你信息素怎么回事。”
那时候唐颂还没什么具体反应,他很迷糊,“什么信息素。”
“你的,我受不了这味儿了我去叫你妈。”
魏扶风进来的时候唐颂已经清醒多了。
唐重鸣躲得远远的,魏扶风也发现唐颂的信息素过于浓郁。
魏扶风摸唐颂的额头,“你怎么了,自己释放的。”
“不是。”唐颂头疼,那种被人从里面敲开的疼。
魏扶风当机立断,“去医院。”
第二性别的问题普遍是挂急诊,医生在他后颈注射药剂的时候唐颂隐隐约约知道自己怎么了。
药物起效他的信息素淡了一些,头疼也有些缓解,医生看了检测报告把魏扶风叫过来说是易感期紊乱。
魏扶风没听过这个病,医生解释道,“他现在的症状可以简单理解为易感期提前。”
“提前?”
“是,十八岁是高三学生吗。”
“对高三。”
“嗯,”医生点点头,“可能是压力引起的,目前没有什么缓解措施建议居家隔离。”
魏扶风觉得压力这两个字和唐颂差的太远了,他问唐颂,“你有压力?”
“可能吧。”
……
“那他这个病怎么治。”
“不需要治疗,每年五月份的高三生易感期紊乱是很常见的,过了这段时间自己就好了,就是高考压力。”
“要开药吗。”
“他平时易感期吃什么药现在还吃那个就行,家长不用太担心,就是易感期提前,这段时间全是这种学生。”
可是唐颂怎么会有压力呢,他不是那种默默的给自己压力不让人看出来的孩子啊。
医生又说,“我刚刚注射的是一种急性压制信息素的药物,过一会儿可能会有反弹,身体不舒服是正常现象,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
医生在病历单上记录,“最近失眠吗。”
“高三睡得晚不算失眠吧。”
“食欲怎么样。”
“挺正常的。”
“有出现幻觉的症状吗。”
“没有。”
“有自残的倾向吗。”唐颂穿件短袖医生看了眼他的胳膊。
唐颂说,“没有。”
医生这么问的时候魏扶风很慌,他问唐颂,“你自残吗。”
“我不是说没有吗。”
“家长别紧张,我这是例行提问,有情绪上很大的起伏吗。”
“没有。”
唐颂回答完后医生对魏扶风道,“家长现在可以回避一下吗。”
魏扶风出去了。
医生继续问,“最近家里有大的变故吗。”
“没有。”
“父母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
“有家暴吗。”
“没有。”
“嗯,有女朋友吗。”
“有,男朋友。”
“高三谈恋爱啊,”医生在表格上画对勾,他继续问,“情感关系怎么样。”
“还行。”
“还行。”医生看了眼唐颂的表情,“我懂,毕业季分手季是吧。”
唐颂不喜欢分手两个字,他说,“保密。”
“行,我不和你家长说,你平时易感期吃的药还有吗,需要开吗。”
“还有。”
“那就这样,回去居家隔离吧。”
每年五月份医生都会迎来大批这样的高三生,有时候很小一部分学生在易感期紊乱的同时还伴有心理上的问题,但是多数还是高考压力引起的。
高考压力的大小因人而异可是对于这世界上的多数人来说都是很大的。
尤其是面对越来越高的分数线,和越来越多的应届学生。
但是唐颂知道自己不是。
魏扶风开车送他回家的时候都有点不敢和唐颂说话,他被医生的问题问的有点怕,魏扶风反复回想他有没有给唐颂压力,没有吧,没有的啊。
魏扶风没忍住又问了一遍,“小唐,你没自残。”
“没。”
“那你,有压力吗,我和你爸都不要求你的成绩。”
“嗯。”
就嗯。
魏扶风好慌,“你有什么事儿都可以和妈妈说。”魏扶风开始担心是不是自己总忙音乐的事儿忽视了唐颂。
“妈你放心我没事儿。”
“那你怎么突然易感期紊乱了。”
这你得去问付星辰啊。
唐颂看到付星辰的消息了,刚刚看到的,付星辰说他明天去易感期援助中心。
付星辰是在通知他吗,唐颂明明记得自己之前说过去可以,要和他一起,所以付星辰现在什么意思。
理智一点想的话付星辰这时候算是在和他吵架,能说一句已经不错了,可是现在不是理智的时候,易感期让唐颂可以理直气壮的不理智。
但是唐颂长时间的沉默让魏扶风有些担心,“小唐?”
车驶入车库。
“嗯,我可能还是有点压力吧。”唐颂随口敷衍。
“你别多想,高考怎么样我们都不介意。”
“嗯。”
“回去记得吃药。”
“好,你别担心我没什么事儿。”
我当时居然真的在反思自己有没有好好当妈,我早该知道唐颂和他爸一样不要脸的。
——魏扶风
唐重鸣已经收拾东西出门了,唐颂回家的时候茶几上摆着易感期的药。
他点了支烟在这时候收到了付星辰的消息,付星辰说早上好,过了会儿问他吃了吗,没吃,唐颂在心里回答。
然后他去冰箱找了个面包。
易感期,主流科学家认为易感期的反应因人而异但是普遍反应表现为对伴侣的需求。
唐颂以前很不普遍,他易感期的时候只是单纯烦躁,可是唐颂现在需要付星辰。
花香蔓延在房间里,急性抑制剂的药效逐渐减弱唐颂头疼。
他以前易感期的反应不严重,不会头疼,唐颂知道头疼是信息素忽然的波动造成的。
他就着面包吃药,手机里再放大悲咒,但是想的是付星辰。
付星辰问他吃了没就没在发消息,付星辰本意是试探,或者找台阶下,可是唐颂不这么理解,他觉得付星辰很冷淡。
他自己去了援助中心凭什么还可以这么冷淡,唐颂不回消息付星辰不知道打电话问问吗。
付星辰是普遍概念的完美男朋友,他的态度从不强硬,付星辰讲道理。
但是唐颂不想要完美,他喜欢付星辰像梦里一样粘人,像他的其他前任一样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