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予颔首:“好,本官了解了。若是白小姐回来,请你第一时间让她来堂中问话。”
“是。”
那老仆颤颤巍巍退下了。
他走后,陶姝忍不住开口道:“你们京城这么重视课业吗?父亲死了竟然还要日日去学堂?”
她这样直白的一句问话,噎得人不知怎么回答,温书猗轻笑一声:“我们中原虽重视课业,可多数人也不至于此。”
楚知珩附和:“是啊,恐怕是白小姐与白大人之间感情不睦,甚至偶有怨恨,因此他死了,才这样冷淡吧。”
宋知予见二人一副夫唱妇随的模样,心里有些酸胀,嘴上淡淡接了句:“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等问了话再下结论吧。”
此时门外突然有人,“笃笃”轻叩两声。
“各位大人,小姐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推门而入。
她微微垂着头,耳畔垂下一缕调皮的发丝,面容白净,身着素色长衫,眼神间闪过几分怯弱。
宋知予问道:“白小姐不必害怕,我们就简单问几个问题,以便更好地排查令尊的死因。”
白小姐声如蚊蚋:“好。”
“出事之时,你身在何处?”
“家中。”
“可有听到何怪声?”
“我的卧房与家父卧房距离甚远,未曾听到任何声响。”
“那几日你可有觉得任何古怪之处?”
“未曾。”
“你与白大人关系如何?”
“家父待我甚好。”
“那为何令尊过世,你不在家伤心悼念,早早去了学堂?”
这话似乎有些触到她的伤心处,她轻轻醒了几下鼻子,才说道:“家父在世时,便教育我学习可贵,不可一日荒废。我就算心里哀痛,也想秉承他的遗志,坚持上完每一堂课。再说,我就算留在家中,也不可让家父复活,只是徒增伤痛罢了。”
宋知予软了声线:“白小姐,我们只是例行问话,若有冒犯,请多担待。”
“大人说笑了,您帮忙查案,我怎会觉得您冒犯。”
接下来,几人照例让她见了那妇人。白家小姐只抿了抿唇,称自己并不认识此人,面上看不出可疑的神色。
几番问询下来,众人得不到半句有效口供,只能暂且将人送回院落。
又盘问了几人后,宋知予合上笔录本,眉头紧锁:“线索断了。”
温书猗道:“如今唯一的突破口,只剩那个神志错乱的妇人。”
“她今日怎样了?”
“比前些日子好多了,可还是混混沌沌的,你一看便知。”
温书猗当即解开那妇人的穴位,她抽搐了几下,再度恢复平静,只剩眼珠微微转动,嘴唇哆嗦着,嘟囔着几声不成调的音节。
“看来完全恢复还需不少时间。”
可就在此时,那老妇人忽然一阵狂乱。
她的手脚在空中乱抓着什么东西,神色惊恐,嘴中断断续续挤出破碎的字句:“他……他……抓住他……”
楚知珩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护住温书猗,却被宋知予抢先将人揽到身侧。
他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再抬眸时,望向宋知予的眼神逐渐变冷,可还没等他开口,温书猗主动拂开了宋知予的手,轻声说道:“不碍事,我能对付的过来。”
“好。”
二人面色担忧地退到一旁。
温书猗则俯身,放轻声音追问:“抓住谁?你告诉我们,那人是谁?”
妇人瞳孔震颤,只是不断重复那一句:“抓住他……抓住他……”
不时痛苦而高亢的呻吟一声。
几人面面相觑,宋知予轻叹一声:“看样子我们只能等她恢复再询问了。”
陶姝见状取下腰间一只小小的玉瓶,递上前来:“喏,这是我之前提到的北境秘药,或许能帮她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