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猗轻拍她的肩膀,安抚道:“相信宋大人与楚公子既应下了你,必然有一番思量。”
“好,多谢各位。”
白小姐垂眸应下,娇弱的眼睫挂着晶莹水珠,忽闪间,水珠盈盈落下,颇有几分美人易碎之感。
可就在那一瞬,温书猗隐约瞧见它低垂的眸子中飞快闪过一丝得意。
她……这是?
或许是因为案件终于沉冤昭雪,她有些喜不自胜吧。
温书猗压下心中疑虑,目光不自觉停留在白小姐身上,与她怯弱弱抬头打量的眼神对了个正着,偏过头去,不再多想。
宋知予颔首:“今日便到这吧,诸位先回去休息,多谢诸位今日相帮了。”
查案本就是大理寺的工作,这几日麻烦几位外人,甚至是北境公主参与进来,已是不合规矩了。一些办案细节,他自行处理便是。
几人爽快告辞。
大理寺此行之艰险复杂,在温书猗意料之外,因此也多花了些时日。她卷宗未看,身心却有几分疲惫,早早回了府。
开春以来,府中需要花房的地方多了起来,青梨经常忙得脚不沾地,这会未在房中,估计是帮忙去了。
前些日子,谢灵均与她约定纳妾事宜后,就没再传唤过她,倒是神神秘秘不知在做些什么。这是他的事情,她不欲掺和,只要不影响到她今后的大计便可。
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她本欲瘫倒休息片刻,便听到窗边窸窸窣窣传来几个仆从的话语声。
“听说了吗?谢大公子要大婚啦。”
“和谁啊?”
“你竟然不知道吗?就我们婢子间那个总戴着面纱的,叫温什么什么的来着,温书奇。”
“那个字念猗。”
“嗨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谢大公子竟然要迎娶一个婢子!这也真是奇了,谢大公子这么多年风光霁月,不近女色,最后竟然栽在一个婢子头上。。”
“老夫人同意吗?”
“老夫人哪能同意啊?她只是一个婢子,能纳她做妾已经是高看了,哪里还敢肖想正妻之位。听说是这大公子跪了一天一夜,老夫人实在心疼得没办法,勉强答应了。”
正妻之位?
她和谢灵均约定的不是纳她为妾吗?
怎么变成迎娶她为正妻了呢?
而且他还为了这事在老夫人面前跪了一天一夜……
不等她细细思考,窗外两个声音又继续说道:“啊?真的假的,大公子竟然这样看重她?”
“千真万确,我大姑的妹夫的朋友在老夫人面前当差,讲得有鼻子有眼的。要不是看你平日素来与我亲厚,我肯定是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也不知她是哪个山头修炼成的狐狸精,竟然这样厉害。”
“怎么?你也想去修炼修炼?”
“是啊,我也想嫁个贵公子,攀上高枝。”
“你呀,真是想得美!赶快干活去。”
“刚才不是你先挑起话题的吗?怎么现在又怪起我来了?”
“快去快去。”
“……”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温书猗这下也有些坐不住了,小心翼翼开了门,探出一双眼睛,见门外无人,忙往谢灵均院中寻人。
她刚进院里,远远便见谢灵均站在书房窗前,手中攥着一本古籍,盯着看了许久也没有翻页。
她正欲开口时,他恰巧抬起头。
二人眸光相接,一时无言,却好似早已知晓对方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