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能忍呐,陆雪乔笑了笑,笑得很僵硬,“不会,别听他胡说,你出去城里打听打听我陆雪乔的道号,谁敢不服,我就是问一件小事,真不耽误你,唉你知道陆子书跟大人之间常联系么?”
仨人围成一圈,小詹看了看李文承,李文承却瞥了陆雪乔一眼点点头。
小詹舒了口气,“这位前任盟主,在很久以前跟咱们大人是学堂旧友,拜过把上过香,但因为某件事情隐姓埋名,具体是什么不知道,这都十来年前的老黄历了,不如你问问中堂那位八十岁的大爷,他懂得比我多。小姐啊,你可不能把我说的告诉李大人,他真的会劈死我的。”说完,连朝陆雪乔拜两拜。
陆雪乔回到屋内,开始拼命搞账本。
李文承看她那没出息的样子,哭笑不得,不就随口提了一嘴,真当回事了,他心情大好地说,“好好写,李叔还在府内,写完你就可以找他要钱了。”
只见陆雪乔提笔速度愈发变快,李文承心满意足地打开扇子,碎发一点点被风刮到侧脸。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陆雪乔疲惫地放下笔,感觉整个人的脑袋都是懵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手比眼睛还快,好在检查一番,没大问题。
推开门,陆雪乔抬脚朝中堂走去,步伐轻盈,一快一慢。
李文承正躺在木椅上打呼噜,响声忽高忽低,对屋里少一人丝毫没察觉,只觉面前一凉,挪动屁股,把脸偏向扶手后睡了过去。
陆雪乔一开始挺烦心的,内侍来来回回进出中堂,人多得看不清脸,巡视了一圈,就是没发现李大人的影子。
她问了好几个人都不清楚,偶然遇到小詹,称李大人已经不在府上,要是卯时还不在,这几日便不会回来。
陆雪乔感觉有点儿绝望,李大人是出了名爱串门,一天不走七八回都不舒坦,听说去的那户人家离得不远。
李大人名叫李锐,是个彻头彻底的茶蒙子,城里无一人不知他喝完三壶茶,结果,还能准时回榻睡觉,精神好得不行,可他大部分百两的茶叶都被李文承收走了,现在只能去别人家蹭喝。
正好趁李文承还在睡觉的时候,过去瞧两眼,陆雪乔迈步出了中堂。
她听见内饰们窃窃私语,李文承醒来急着要找一位姑娘,个头不高不矮,还端着倔脾气,她挑了下眉头,朝他内屋比中指,洋洋洒洒地找李大人去。
刚踏出门的时候,她看到一个男人火急火燎冲了进来,胳膊肘往外拐,撞得她疼的直呲牙,看到那人嘴脸后,陆雪乔还没骂出来的脏话又憋了回去,生硬地把脖子伸了回去。
“喂,我要见你们大人,他人呢?”陈大人嚷道。
陆雪乔哪敢抬头,她前不久才得罪过人家,声音压很低地说,“出去了。”
陈大人“哦”了一声,明显心情不好,毕竟好不容易过来一趟,结果人没见着。
她松了口气,想绕过陈大人赶紧走。
“等等。”陈大人忽然说,头转了过来,“我看你好像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
陆雪乔的身体颤抖了下,心想你问我我肯定不会答啊,脑子乱成一锅粥,愣是一点没想出可行的办法,但她也不转身,就呆呆地站在那里。
陆雪乔颤声道,“怎么会?您认错人了吧?咱们做事的记性最好了,应该是大人您记错了哈哈。”
空气恐怖般的沉默,陈大人没说话。
她能猜到脸色黑得可怕,她就赌发现不了,所以腰杆站得更笔直。
陈大人盯着她紧绷的后背,心里不大高兴,直觉告诉他肯定有事儿,关于这小女娃的,加上对方死不扭头,“喂,让你转过来,听见没有?”
陆雪乔依然原地不动,心想这该怎么办才好。
还好过了老半天,陈大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会儿身边的人愈发多了,都往他们这边走,一看见就离得远远的,忽然,手腕被人牢牢握住。
她一下子就浑身发凉地不会动弹。
不知怎么的,上来就给他来了一脚。陈大人疼得直龇牙咧嘴,像僵尸似的原地跳,这似乎让他更恼火了,嘴里叫嚣要找李锐,要把陆雪乔送进官衙吃官司。
陆雪乔看了眼那只脚,也有些不好意思,无论是谁,把人直接踩到脚大了一圈,都得这么激动。
“李锐,我要找李锐!我要把这个婆娘抓进去半年都不能从里面出来!”
随着内侍集体般聋耳,纷纷朝某处弯腰恭礼,一双健步而来的黑靴不紧不慢地踏来,只听一声冷哼,让陈大人心中一凉。
“好大的胆子,竟在李府内喧哗大闹。”那人抬起头,引得陆雪乔头更低些,“我倒要看看,谁要把我丫鬟抓进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