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什么的。
现在的疲惫只是因为绷得久了些,他不会有感觉的……对,苏子沫想。这是他自己选的。那时候,就已经决定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青年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在单独执行任务的时候,喜欢对着必死的任务目标说话。有时他会有些小小的恶趣味,给某些不配合的家伙一些“照顾”。他也知道只有在这时才能感受到愉悦的快感,似乎有点扭曲,也尝试自控过,不过失败了。既然不影响工作,青年也就索性放任了自己这种不怎么健康的解压方式。
不再期望任何东西,不再让任何人失望。
他曾有过不少搭档,多半是些需要镀金的人,当然也有些有天赋的年轻人和普通人,名字已经记不清了。
但他们中的多数人都因为他的年龄和职位而报以轻视和怀疑的态度,把他认真的建议抛之脑后,到头来还得他来为这些人承担后果。而有一部分人更是听到了某些声音,就像躲洪水猛兽一样躲着他,想和他长期搭档躺平的人自然也是存在的。但是苏子沫已经不怪他们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某些事,理解某些东西,他要迁就他们,用他们能明白的话来说话。
他做得到。只有他,只是他。
偶尔,苏子沫会遇到一两个自诩“拯救者”的人。他们会费劲心思地靠近他,用一些对他好的方式,说服他敞开心扉。
青年对此很疑惑。
此后的两三个月,他拒绝他们的示好,有时太烦还会用些过分的语言,但又一边像完成观察作业那样默默地注视着他们。他果然没猜错,不是为了获得什么东西,就是在根本不了解他的情况下凭借自己的妄想行动。自顾自地期望,又自顾自地失望。
已经7年了,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苏子沫翻过一页书,书签是附随的赠品。
最近他的长官又给他找了个麻烦。是个小两岁的女孩,没分寸傻大胆,之前刚碰见就挂在别人身上做这种冒险的举动,青年是十分看不上她的。没想她居然好像有些真料子,还通过了考核。之后居然还为他说话,却又不只是在为他说话。出任务的时候还提醒了他,虽然自己本来就不会有事……已经暗示明示几次他不是什么好搭档了,还问她愿不愿意去更好的地方,这个人为什么要生气呢?
该在意的地方不在意,不该在意的地方在意,该变通的地方死不变通,不该坚守的地方偏偏那样坚持。
……为什么?
真是缺心眼。青年苦笑。
可缺得不让人讨厌,反而那么亮那么干净,让人生出一点隐隐的敬佩。
苏子沫对此有些感兴趣。
他并不是个信任别人的人。因为无论出于故意还是无意,他总是会失望,对过程失望,对结果失望,对人失望。事实上,他每每纠正和指导别人所花的精力,比亲手做完还要多得多。就算他不说,无论是出于信赖他的能力,还是单纯的不负责,别人也总会把类似的工作交到他手里。而他,总是把所有都完成的很漂亮、很得体。
但是这次,这个人究竟还会给他带来什么,他居然有些说不准,这让他有点期待起来。
舒懿很有意思,但是现在她已经是他的职责,根据原则,青年是不能直接把她置于某些情况中的。他是个负责的人,一向如此。
那就来玩个游戏吧。
如果你输了,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破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