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明月道长留着长长的山羊胡子,忍不住说话:“江老爷,‘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位还是你表亲,做事做这么绝不好吧。”
江自流:“做这么绝?你怎么不问问他对我这么绝怎么就好了。”
刘意:“不是,不是我,我只是趁你重新翻修厨房偷偷叫人放了这个人偶,你府上不断死鸡鸭死还有家丁的事情,不是我干的。教我做这个人偶的人,说是一年才戴一次孝,没说隔几天就有。真的不是我干的。”
江自流:“还敢狡辩,不是你干的还能有谁?”
几位道长立马护在师父身旁,生怕江老爷冲过来抢人偶,活活又害一条性命,莫羡鱼则将我拉到一旁看戏。
刘意:“你自己平日里假仁假义,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家,凭什么说是我一个人干的。”
江自流:“胡说!我从来就没害过人。”
刘意见我们有心帮他,于是继续说道:“前两年你使诈骗我把祖上留下的田地卖了,我后来才得知,是你和买家联合做戏,哄得我喝酒签字将土地贱卖。你敢说你从中没有抽拿油水。之后你又找人诱我赌博,将卖地得来的钱财输光,我如今田财两失,连家里那婆娘也说要带着儿子改嫁。”
江自流冷言嘲讽:“哼,你自己要卖田卖地,拿钱赌博干我何事。”
刘意:“表哥,你不用再骗我。前些日子我撞见中间人买酒,气不过将他揍了一顿,他这才透露的。”
师父听罢,将人偶的孝巾拆开,将孝巾丢入油锅继续炸,人偶丢水里念了两句咒语直接化掉了。
“法术已经破解了,你们的恩恩怨怨就请私下了结吧。”
江自流:“你不是说施法的人也活不了吗?”他看着还活着的刘意,十分愤恨。
程煌忍不住开口道:“江老爷,做人还是不要赶尽杀绝,我们只是来帮你破解术法,不是帮你害人的。更何况,你们这恩恩怨怨那么多的,怕是难以解释得清了。”
清风道长:“寻常厌胜人偶不会有如此厉害的作用的。一般只隔几年死一两个人,短短一个月内死了这么多,连府上鸡鸭鹅狗都不放过。江老爷,最好还是想想是不是有得罪过其他人吧。”
江自流并不听劝,冲过去和刘意厮打起来。管家一时慌慌张张,不知是该拉开两人停止厮打,还是该替老爷出口气踹刘意一脚。
师父摇摇头,和程煌程孔以及几位道长商量,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趁江自流和自家亲戚厮打的时候,各自分工去寻找其他异常之处。
这一日终无所获,管家拿钱主动与我们结账,师父说:“根由恐怕还有别的,我们不着急结账。明日还会上门拜访。”
莫羡鱼怪我师父也不给我打扮打扮,平常只胡乱盘个道姑头,白瞎了这美好的青春光景。她给我绑了好看的头发,借了身好看的衣服替我换了红妆。
“瞅瞅,人果然还是得打扮打扮,这不清秀道姑立马变身红飞翠舞的美女了。”莫羡鱼说道。
几个男人看着有点呆了。
程孔上前嬉戏道:“晓菲,你穿女装竟如此漂亮。”夸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一行八人,师父和程煌走一组讨论道法道术,我和莫羡鱼、程孔一组,三位爱寻人组队的老道长一组。
带头的程煌和师父顾着讨论江宅的异常之处和擅长的道术,三名道长时不时插话进来给我们介绍江湖见闻,我们三个年轻人负责一路吃喝,倒也和谐。
这两天程孔又是给我买糖葫芦又是买糖画的,好不殷勤。我见他规规矩矩,没有什么坏心,便也没有拒绝。师父顾着和程煌斗法切磋,没有像之前赶苍蝇那样出手阻拦。
我寻思着下个月就是师父生辰,于是便问莫姐姐该送男子什么生辰礼。
她打趣地问我:“你这礼物,是送给普通朋友,还是送给郎君的?”
我想了想,师父肯定不是普通朋友啊,但我总不能说是送给师父的,毕竟,他名义上还是我夫君。于是便说:“送给,郎、郎君的。”
她眼睛一亮,开始殷勤地给我推荐了男子的发冠,说她相公就是终日戴着她送的发冠出门的。
于是带我去商店挑选,我选了个银做的发冠,上面还浮印有仙鹤的图纹,很是符合师父仙风道骨的气质,莫羡鱼还招手让程孔过来帮我试戴了下。
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斗完法出现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站在我身后脸色阴沉地看着我,吓了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