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对他不反感，并不是什么好感。”我纠正道。

“你也不小了，总有一天，会遇到自己的心上人，到时你，说不定就哭闹着要嫁人了……”师父语气越发暗淡，看着我的眼神很是忧伤。

“我不嫁人！我说过会一辈子跟着师父的。”我斩钉截铁打断师父的话。

我明明还这么小，凭什么就要嫁人了，嫁过去伺候婆家一众老小，生儿育女从此大门不出、家长里短、不问世事，活活让公婆和不知品性的男人磋磨一世吗？

“你不懂，日后你如果遇到心上人，就会收回今天的话了。”

“心上人？那是每个人都会有吗？”我反问道，师父被我问的一时无言以对，“师父，你也曾遇到过自己的心上人吗？为什么没有和她成亲？”

“呃，成、成亲……我，我当然……嗯，不，不知道。”师父一时语塞，像个小姑娘一般羞红了脸支支吾吾。

我看着师父这罕见的模样笑了，没有再戏弄师父，掏出白天买的特色糕点拿给师父，“师父快尝尝看，这个糕点我在店里尝了觉得特别好吃。”

师父拿过糕点，眼里终于有了点笑意：“恩，还以为你和程孔他们只顾着玩乐，没想到你还记挂着师父。”

“那当然了。”我拿过酒杯自己倒了一杯尝了尝，“在我心里，师父是最重要的。”

师父：“哦？如何重要？”

我：“嗯。就好比，好比夜行的路人提了盏明灯，师父就是我的明灯。”

师父似有些不甘心：“只是，明灯而已吗？”

我觉得师父有些奇怪，有些严肃又有些忧伤，心里在想着怎么哄他开心才好，一时间又想不出更合适的形容词。

“师父，在我心里，有些东西，比所谓的爱情啊、爱人的还要重要，比如说道义，比如说师父。”

我思考片刻后说：“假如有一天，真有那么一个人做了我的心上人，只要师父说不准，那我是一定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为什么？”

“因为师父为了我，做了这么大的牺牲，情愿不找老婆也要护着我，我必定不能抛下师父的啊。假如有了什么心上人就要离开师父，那我情愿不要他。”

师父苦笑：“你倒是讲义气。”

“那当然了。”我看着他，总觉得他今天的心情不大好。

师父：“我有些醉了，你也早点歇息吧。”

师父说罢起身，我见他走路不稳，差点要斜着倒下的样子，上前去扶了他一把，师父挨着我的身子，呼吸有些急促。

我把他安安稳稳放到床上，他拉着我的手，好一会才放下。

我看着白天小榻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心下好生奇怪，但见师父有些醉了，心情也不大高兴的样子，没多问，解了头发就乖乖上床睡觉了。

师父最近有心事，时不时总要盯着我发呆，眼里流转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不说，我也不好问，只能体贴地帮他把一切都安排好。

我梦见师父问我了一个问题：“晓菲，我们一直这样，你有没有想过要做些改变？”

“改变？如今这样不是很好吗？”

“是啊，如今这样其实也挺好。”

“师父，你对现在的日子不满意吗？”

师父温和地看着我，眼睛里都是光：“满意啊，我对现在的日子，十分地满意。若是可以，就这么一直带着你到处闯荡，纵使漂泊一生，我也毫无畏惧。你在哪，我的家便在哪……”

茶桌上的烛火忘记熄灭，朦胧中，感觉有人在轻轻抚摸我的头发，我微微睁开眼，发现是师父，此时我们正相对着侧身而卧。

他见我睁了眼，手中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转而轻柔地抚摸我的脸。

他的眼睛温柔的仿佛能化出水来，直直看着我，我竟被这双眼睛吸引的挪不开目光。

师父的眼中好像有星辰大海、浩瀚宇宙，深邃、忧伤、隐忍，甚至还有克制，让人忍不住沦陷……

师父今晚确实醉了，不知道对视了多久，我慢慢地犯困又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又把脚架在师父身上，睡得更深一点的时候，还往他怀里蹭了蹭，啊，好温暖啊。

梦里听到师父在我耳边呢喃：“傻小白，你总是对我这么不设防，我真怕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自己啊。”

傻小白是谁？师父控制不住想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