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的手下意识放了回去,春日樱保持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不变,多亏了以前的经历,总是要安抚身边的人,让她练就了一副熟练而精微控制表情的本事。
reborn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大概是知□□维诺家族和彭格列关于十年后火箭筒对于过去未来的约定,于是权当春日樱一刹那的不对劲当成了顾虑。
体贴他人的秘密是一名绅士必要的修养。
春日樱最后打着哈哈将这个问题敷衍了过去。
她此时才后知后觉世界意识的话,甚至感到几分混乱。
命运,这个词就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黑暗处虎视眈眈,蓄势待发。
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被名为命运的洪流裹挟着前进,直到跌入无尽的深渊,她的选择是对的吗?杀死白兰之后玛雷指环又会选择什么人成为新的海之大空?沢田纲吉还会走向那个未来吗?
几天过去,春日樱还在纠结这些问题。
过去失败的阴影紧紧缠绕着她,让她迟疑着不敢再迈出新的一步。
“春日小姐。”房间门被敲响,沢田家的客房常年不住人,要不是近几个月家里突然加入了很多新成员,这些客房也不会打扫出来,加之房子是木质结构的,即使打扫干净,一些细微的损伤也不可避免,所以敲门的时候,会听到木材挤压的吱呀声。
门发出的怪家撕裂房间内的沉静,隔着薄薄的木门,春日樱甚至能听到沢田纲吉小声的和身边人说着什么。
“请进。”
得到许可后,棕发少年小心翼翼推开门,一张脸上带着擦伤的白净的脸蛋出现在门与门框的缝隙中,小半个身体露出来,扶着门边的手臂上也贴着几张创可贴。
房间里的灯比走廊的灯亮些,沢田纲吉的脸暴露在灯光里,细微的表情春日樱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时候来找我,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春日樱的眼光略过了那些伤口,温和地看着有些拘谨的沢田纲吉,“过来坐吧,不用太多局促,明明我才是客人,你怎么一副见主人家的模样。”
“倒反天罡了啊纲吉。”春日樱开了个善意的玩笑。
沢田纲吉脸上本就因为她的玩笑泛起一点薄红,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出来,身体一僵,眼睛不自觉睁大,克制不住脸上的表情,然后皮肤的颜色瞬间就变得跟煮过的螃蟹一样。
春日小姐叫、叫了他的名字。
少年的四肢瞬间缩成一团,头上好像冒出来热气:“啊,你、你——”
“我、我是春日樱。”春日樱笑嘻嘻地说。
沢田纲吉嘴巴一闭,脸涨得通红,他弱弱地瞪了春日樱一眼,逗得春日樱哈哈大笑,压在心头的重负好像也在这样逗乐的相处中消失了。
“你这个样子还真少见啊沢田。”未来的你就算笑起来也总是带着点蒙蒙的阴霾,像是没有扫去灰尘的玻璃,看不大真切。少年时代的你也因为种种原因时常皱着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时常带着细小的伤口,而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各种擦伤撞伤更是数不胜数。
欢快轻松的情绪转瞬即逝,春日樱忽然就觉得难受,她看着脸颊耳垂脖子都绯红的少年,大眼睛水润润地望着她,瘦小的骨架在垫子上缩成一团,软塌塌的头发带着些水汽,整个人透着怯生生的清爽干净。
连发脾气都带着一种乖巧,像是半摊开腹部的兔子,在亲昵和防备中举棋不定。
这样的沢田纲吉她此刻有幸得见,因为在走向未来的过程中,这个样子的沢田纲吉就会见不到了。
春日樱惆怅地叹气,随手将手边的东西拨开,温和地问沢田纲吉这时候找过来有什么事情。
“就算reborn现在要举行彭格列式的夜游会,我也会帮你的哦。”
沢田纲吉很心动:“真的吗?!”
哇哦,看来是真的有了,春日樱沐浴在沢田纲吉亮晶晶崇拜的目光中:“当然,在我离开前,彭格列式的游戏你都可以和我组队。”
沢田纲吉感动得留下宽面泪:“太好了,明天的试胆大会有你和组队!这下就不会再被那些家伙丢到一边了。”
少年哭诉之前夜晚墓地探险的种种悲惨遭遇,那个晚上他的尖叫声比港口的船鸣还要响亮。
春日樱听着就觉得心酸,这是过得什么日子啊。十年后的沢田纲吉在里世界见管了死死生生,儿时在墓地里遇到的种种遭遇,恐怕都已经褪去了恐惧的色彩,成为了偶尔值得回味然而莞尔一笑的趣事。但对现在的沢田纲吉来说,害怕是真实的,是就在身边的。
她沉默了一下,伸手去摸摸沢田纲吉毛茸茸的脑袋,少年羞涩得连红了,春日樱笑着说:“明天的试胆大会带我去吧。”
即将脱口而出的好被沢田纲吉卡死在喉咙里,他为难地说:“你明天要去打工吧,晚上回来还是休息比较好。”
春日樱拒绝了沢田纲吉的拒绝,不容置疑道:“我明天休假哦。”
少年小小的欢呼,春日樱笑眯眯的,打算明天上午就将下午的工作一起处理了,晚上和沢田纲吉去试胆大会。
这样考虑着,时间来到第二天,春日樱去公司处理了一整天的工作,又领了日薪,心满意足地等待晚上带来。
她刚来这个世界时没钱,在征得沢田奈奈和沢田纲吉同意后,就以沢田纲吉的好友身份借助在沢田家,之后就找了一些兼职的工作,打算攒一些钱飞去美国闪击白兰。
正好第一次通过十年后火箭筒前往未来的时候,她和未来的沢田纲吉互通了一些信息,让对方帮忙查一下白兰现在在哪里读书。第二次通过十年后火箭筒去往未来,就拿到了白兰现在的具体位置。
大学是神圣的知识殿堂,春日樱准备在白兰的出租屋里进行改变命运的一切行动。
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