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想再回到学堂上学呀,黑发明显不如主人好学,不看黑板看同学。
于是江荻只能跟着偷偷看周晋听课,阳光透过玻璃窗斜照进来,他听得很认真,它看得也很认真。
除去偶尔不小心落在黑板上的次数外,大部分都分给了周晋的脸和修长的手。
江荻觉得自己和周晋的距离特别的近,近到可以看清他小臂上的肌肉起伏走势、青筋蜿蜒,还有那颗长在腕骨正中央的小痣。
淡褐色的。
江荻的脸在这段回忆里被周晋的体温染上了淡红,正扭捏着。
转头就发现自己躺在了轻薄的空调被上。
周晋似乎是睡着了,尽管眉毛紧蹙,但他的睡相仍然很规矩。
黑发仗着自己没有脸,放肆地窥视周晋,从微拧的眉间滑下,沿着高挺的鼻梁,和薄厚适中、红润的唇,最后落在了喉结上。
配合着恐惧的情绪,一切都更加美味了,江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黑发也不负期待,径直朝着男人的脖颈上缠去,用整个身体感受着血液涌动。
她能体会到被脉搏带着上下起伏的感受,它甚至想要钻进他的身体里,随着血液一起流动,占满周晋的全身。
被困在黑发中的江荻居然能够感同身受,理解它的想法。
就算是隔着一道记忆,她也能感受到周晋那对于常年浸泡在湖水中的她来说滚烫的体温。
在次日清晨周晋醒来之前,江荻就发现自己以一个全包裹的姿态,散落在整个枕头上。
黑发窥视似乎从来不觉得累或者厌烦,江荻只能任由“自己”的视线被放在了红润的嘴唇、长且浓密的睫毛、薄薄的眼皮上。
它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刺穿周晋的眼皮,溜进去观察周晋的瞳孔,住满他的视线。
好在没有,这让江荻松了一口气。黑发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懒洋洋地躺了回去,头蜷缩在周晋的耳边,末了,还蹭了蹭他微凉的耳尖,这个温度对它来说正正好。
确定周晋还在它的领地之内,占有欲大爆发的黑发安心地睡了过去。
两眼一黑又一亮,这次迎面而来的是氤氲的水汽。
周晋好像在……洗澡。
江荻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黑发显然淡定得多,从最近的胸肌观赏起。
实在是太近了,江荻收敛着自己的呼吸,明知不会,但还是害怕气息直接喷洒在周晋的胸膛上。
看似清瘦的男人,原来脱下衣服后,这么大吗?
她的这一缕黑发简直就是流氓,对周晋的肌肉分布异常熟悉。
白玉一般的躯体上,两点小巧的殷红分布其上。
像樱桃布丁一般美味、可口。
眼见视角随着男人清洗的动作向下,黑发不避不闪,江荻仿佛沸腾的开水壶一般,脑内尖叫不停,果断主动切断了链接。
女孩浓密的睫毛上下扑棱个不停,显得很是慌乱,江荻甚至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烧了起来,就像是被盛夏、正午的太阳直射一般。
周晋不解江荻的动作,但是看着女鬼明显红润过头的脸色,不由生出误会——自己果然像是画本子里那种被妖怪吸食精气的倒霉老实人。
心理作用下,他觉得自己又虚弱了几番。
江荻大口喘息了几下,平复自己的情绪。末了咬住嘴唇,总觉得自己是个很坏很坏的色鬼。
黑发是她的不错,但她从来没有、也不会偷窥男生洗澡啊,还……还看得那么仔细……
“要不、我们还是、换个方式吧……”江荻主动提出换个方式,这次语气放软了很多,隐隐带着点恳求。
毕竟她理亏。
“不行,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换方式的。”
周晋当然不肯,好不容易有一种不用直接接触女鬼的方式,为什么要回肢体接触的形式。
“对不起!”江荻鞠了一个大大的躬。
周晋以为自己命不久矣。
“我要死了吗?”
“没有没有,”江荻声音越讲越小,“这个方法可行是可行,就是……就是……”
“只要不伤害到我的生命没什么关系的,我们还是用这种方式继续吧!”周晋将软趴趴的黑发递回去。
江荻却说什么也不肯接回黑发,闭着眼睛一股脑将原由说了出来。
“可是契会把你的日常生活也播给我看保护你的场景和你睡觉的场景也就算了给我看你洗澡不太好吧我觉得我还小呢……”
一口气说完,没有任何停顿。
江荻闭上眼睛等待对方的审判,要是对方骂她的话,她就……她就……继续道歉好了。
但是她也不是故意的嘛!
周晋迟迟不出声,长久的沉默让江荻提心吊胆,她决定鼓起勇气睁开眼直面惨淡的现实——
周晋坐回长椅上,看上去端庄、还有些好欺负。男人脸颊两侧是淡淡的粉,蔓延到耳尖就变成了浓烈的红。
江荻盯了盯他的耳尖,好像是有点美味……
难怪黑发这么喜欢看,呸呸呸,她才不是黑发那种色胚。
肯定是代入视角久了被影响的。
周晋的丹凤眼莫名有些潮意,“你……”
“我不是故意的,我根本不知道!”
“我……我……”周晋打小就没有被女性看过洗澡,就算是婴幼儿时期也是父亲帮他洗的。
“我从来没有被女的看过!”
江荻愈发愧疚。
周晋急起来就要拆了手上的流氓黑发,一时间倒也不怕鬼了。
但是黑发缠得很死,周晋一扯,它顺势将他两只手全都捆了起来。
“你还捆我!”周晋瞪她。
“我没有!”江荻一脸被冤枉,她真的没有指使黑发做任何事啊!
最后一人一鬼只好凑得稍微近了些,研究怎么拆,可惜越研究,缠的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