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周晋下饭,好像也没那么难吃,就当吃代餐了。】
【不行不行,实在吃不进去了yue,我先去尝尝“餐后甜品”。】
【饿死了饿死了,我要吃干净。】
“天姥姥,怎么又是一个头发有自主意识的!这不是又逼我加班分类!!!”
“哪有那么复杂——说什么自主意识,其实就是本体自身的欲望和想法。”千舟慢悠悠地说道,“那我还有十个胃呢,每个胃想吃的都不一样,归根结底是因为我想吃啊。”
【别挤我别挤我】
【给我留点位置】
【周晋身上热热的,刚吃饱有点发饭晕】
【好想一直呆在他身上】
【想钻进他的身体,会不会更暖和】
【血液也算是水吧,水鬼呆在水里天经地义】
【周晋捆起来的感觉真不错,这种活动以后可以多搞几次。】
【对呀对呀,该硬的地方硬该软的地方软。】
【不行不行,那边那个不准再往下了,你小心别被本体……】
【我吃完了我吃完了】
【挤一挤给我空个位置出来】
江荻觉得好吵,自己脑子里仿佛有八百个豆丁在开会。
【我还没亲自抱过呢,才不知道具体的手感。】
更不知道硬是哪里、软又是哪里,这句快到没来得及被捕获。
这种想法太奇怪了,江荻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泡在池子里的脑袋微微摇晃起来。
睁开的眸子里还带着点茫然 ,就被顶上的光闪得微微一眯。
千舟觉得吐出来的东西也差不多了,手中的杆子微微一挑,江荻只觉得自己似乎被温柔的池水推向门口。
脑子里的记忆正在慢慢消褪,等到江荻被送回溪湖的时候,一些不该出现的画面已经全然不见了。
那些深刻的爱与浓烈的恨也随之消散。
今天的天气对于水鬼来说正正好,雾蒙蒙的天、湿润的水汽,微风拂过柳枝,树下的人那么清晰。
周晋的脸被柳枝扫过,连带着喉间不自觉有些痒。
没错,他确实怕鬼,现在也很怕,但好歹也被江荻间接或直接救过好几次。
他只不过是路过、顺便来探望一下,周晋有点担心她被事务局误会。
他回去了解过——毕竟事务局对于犯事的鬼怪不怎么宽容,包括有嫌疑的也一视同仁。
如果今天江荻还没回的话,他已经准备好要不要打电话问一下小姨的近况了。
江荻歪了歪脑袋,她觉得可能是被无边池的水泡久了,脑子渗了点水进去,控制不住视线总往周晋身上扫去。
过了好一会,她才想到,他过来是干嘛的呢?
来找她贴贴的吗?
唔,虽然说昨天才吃饱了,但是从事务局出来之后,就莫名想和人贴贴。
不,和周晋贴贴。
于是江荻主动张开双手,背后有股力量推动她似的,朝周晋的方向迈了一步。
江荻和周晋一鬼一人几乎同时开口——
“你想要贴贴吗?”
“你应该没事吧?”
江荻现在可以肯定自己大概是被泡坏了脑子,不然怎么会不清不楚地反问道:“有事的话,你要帮我撑腰吗?”
“嗯?”周晋的第一反应是上下打量,江荻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
就是看上去有点懵懵的。
也许是事务局审讯了一整夜,她没得到充足的睡眠。青年皱了一下眉,心里不太赞同事务局的行事风格。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实在荒谬,她又不像他一样是脆弱的人类。
江荻没有得到回应,悬空的手缓缓放下,周晋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鬼使神差地、居然主动上前握住了她悬空的手腕。
“嗯。”周晋在心里劝说自己,只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