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白岁瞪大了眼睛。
这是可以说的吗?
胖婶笑道:“你们啊,趁着年轻,好好享受,像我家那位,有段时间力不从心,蛄蛹两下就没了。”
什么虎狼之词?
她们越聊越起劲,崔白岁完全压不住脸上的热意了。
不行了,她不能再听了,干脆找个地洞钻进去缓缓吧。
二大娘打圆场:“崔娘子脸皮薄,你们好歹收着点,别吓得人家钻洞里……”
崔白岁:“……”她找地洞的动作那么明显吗?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胖婶完全不听劝,弯腰凑道几人中间,“话说回来,我们发现了一剂良药,不管什么问题,保管双方满意。”
二大娘:“什么良药?”
胖婶毫不吝啬地分享:“鹿茸血酒。”
人性复杂,更何况是在这动乱浮躁的世道,邻里间会相互帮助,自然也少不了嫉妒之心。
二大娘不打算帮崔白岁遮掩,直言不讳:“崔娘子家房事不顺,或许也用得上。”
徐娘子猛地转头看崔白岁,有些不敢相信。
小年轻不知节制,崔娘子娶了赘婿不久的一日傍晚,自己四处找未及时回鸡圈的鸡。
经过崔娘子家窗边时,听见了颇为暧昧且激烈的声响,木吱呀响得急促,小娘子带着哭腔声声求饶,男人哑着声线句句诱哄。
饶是年近四十,什么也见过听过,可那动静太过旖旎,她还是被臊得加快了脚步。
怎么不过半月,就落到这般光景,需要壮阳的法子了?
转念一想,崔娘子的夫君脸上总是透着怏怏病气,或许病重了,那方面不行了,也不奇怪。
倒是可惜了这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胖婶倒是沉稳多了,见怪不怪地啃着瓜子道:“我这就回家倒些给你试试,若是管用,我把镇上酒馆的地址告诉你。”
……
一场大戏落幕,崔白岁从二大娘家回到院子时,一手牵着骡子,一手提着细长陶质小酒壶。
众所周知,鹿是一种很温顺的动物,那么鹿茸血酒,能安抚夫君过于躁动暴烈的欲望,也顺理成章吧。
这会残阳西斜,红霞灿烂,映着她还在发烫的脸颊。
宿雾在崔白岁踏入村口的一瞬,便知她回来了,感知道她去了隔壁二大娘家,也没太在意。
毕竟崔白岁说过,想要把日子过好,就要搞好邻里关系。
不过现下到家门了,她为何不进来?
宿雾洗去手上血迹,擦着手走出厨房。
崔白岁一见他,迅速把手中的鹿茸血酒藏到身后:“今天黑泥不多,所以回来得偏早,晚饭做好了吗?”
“马上就好,还差一道菜,你去净手。”
崔白岁压着砰砰乱跳的心,趁着净手时,把酒藏到一侧木柜里。
今日的吃食也色香味俱全,崔白岁却食不知味。
头脑有些发胀地吃完一顿饭,她按下宿雾收拾碗筷的手。
宿雾抬头。
“你等我一下。”崔白岁说完,从木柜里拿出那酒壶,还顺带拿了一个碗。
那酒壶不过巴掌大,自然也装不了多少酒水,倒出来只有小半碗,红橙橙的,酒香四溢。
“她们说这酒不错,你尝尝。”崔白岁说着,把酒碗放到宿雾面前。
宿雾端起来,放到鼻尖嗅一下,狐疑地看着崔白岁。
崔白岁摸摸鼻子,无辜地与他对视。
宿雾说:“你想我喝壮阳酒?”
这里头,不仅有鹿茸血,还有几味药材,无一例外,都是壮阳的。
在这方面,崔白岁一向脸皮极薄,只把药递给他就紧张地头脑发晕,闻言先是下意识点头,然后后知后觉地僵住。
什么,居然是壮阳药?!
死去的知识这才猛然复活,并且在猛烈攻击她,好像鹿茸的确有那方面的效用……
宿雾除了做那事时比较霸道专横,大多时候都是一种听之任之的随意态度。
见她点头,也不再疑虑,抬手仰头,似是要一饮而尽!
崔白岁脑袋轰的一声。
不可以喝,不喝都那样了,喝了的话,简直不敢想象!她身体比脑子还迅速,手一伸,把碗抢了过来。
甚至见宿雾伸手过来,她想也不想,直接一仰头,把酒都喝进嘴里,腮边被酒水撑得鼓囊囊的。
宿雾脸上的轻松一扫而尽,眉目微沉:“吐出来。”
崔白岁第一次见他这样沉冷的神色,一个紧张,咕嘟一声,口中酒水都吞了下去。
饭桌上顿时安静下来。
这酒不算烈,只是味苦,还有浓郁的药材香气。
她意识到这是药,是药三分毒,可不兴随便吃。
“我要不要……去药郎那里捡一些解药?”她问。
宿雾托着她腮边,轻声道:“不必,看样子,那药性你还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