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樱的师妹并非普通修者,是三大仙们之一的云笈宗宗主之女,金丹修为,在修真界中排得上名号。
其他弟子感到时,她还未昏迷,可满眼惊恐,说她那魔人在本就受伤的情况下攻击她,她连一招都挡不住。
魔宫四堂三殿,住着修真界忌惮的四将一皇,其中魔皇已被封在镇勿陵,能一招把结了金丹的修士打成重伤的,只有那四大魔将。
可那四大魔将做事风格延续魔皇,能杀绝不留活口,她师妹偏偏还活着,只被夺走了本命剑。
仙剑对四大魔将无用,那么打伤她的人是谁,就成了一团迷。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简而言之,现在魔头乱窜,外面危险,江明樱想着送她回去,顺带帮她诊一下宿雾的病。
无情上司突然变得热情,那是一件值得警惕的事,但崔白岁没有拒绝的余地。
这日黑泥不多,崔白岁提前下班,把上司带回了家。
只是万万没想到,江明樱一届仙门首徒,宛若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一进院门,她家小骡子欢快得蹦跶到草棚下,嘴筒子一把埋进装满了不知名血肉的石槽里,大快朵颐。
多么温馨的场景,向来从容的江明樱居然周身气息一凛,甚至拔了剑!
至于吗?!
若不是她拦得及时,难得养壮的小骡子要变成“小马累子”了!
崔白岁再三保证以及去各种揉搓小骡子,展示了它的温顺无害,江明樱才犹豫着放过它。
这边风波停息,她便察觉家中气氛不对。
宿雾既然为小骡子备好了吃食,就证明他已经回来了,正常时候,她进到院子,他就会迎出来,像个温顺大狗狗。
可现在她在院里闹腾了这么长时间,竟也不见他人影。
崔白岁顾不上江明樱,着急往屋里跑去。
刚进厅里,就看到倒在西屋外的男人。
江明樱听见她的惊呼,也连忙进屋里,见状帮她把人搬进就近的西屋。
宿雾静然躺在床上,双眸紧闭,唇角带血,面色白到发青,周身都弥漫着厚重的死气。
江明樱坐在床边给他把脉,崔白岁打来一盆水,给他擦拭唇角的血。
动作间,宿雾长睫轻颤,像是平静被惊扰,猛地睁眼,长眉凌厉,森寒如铁,只侧目看过来,便令人心中一悚。
江明樱猛然浑身警觉,寒毛直竖,立即松开用灵力把脉的手,再度按在剑柄上,就要拔出。
与他的紧张相仿,一旁响起崔白岁兴奋惊喜:“醒了醒了!”
江明樱稍稍冷静。
再看去时,宿雾眼中危险的寒意彻底消失了,听说宿雾是一名猎户,手上性命不计其数,凶煞些也……正常。
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活了几百岁了,区区一所农家小宅怎么把他搞得一惊一乍的。
崔白岁眼里带着希冀问他:“江真人,怎么样?”
江明樱压下那点不自在,站起身:“先出去再说。”
刚出了西屋房门,脑中一闪,似是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江明樱眉头紧皱,回头看床榻之人,纱帐掩去大半光线,那人隐在昏暗中。
可他心乱了,并未探究出个结果。
待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外,宿雾才转头看向门侧,青色地砖上几滴红血不明显,一把素青长剑静靠于墙根。
那是他数百年前从上古仙人遗迹中拿出的青棠剑,交于云笈宗后,被宗主送给他女儿当做本命剑。
他不屑勾唇,居然靠得这样近,也不发现不了么?
果然云笈宗的人都是废物。
江明樱没忍心和崔白岁说实话,他刚才用灵力探了一番,发现榻上之人身子天生孱弱不足,还被她身上死灰复燃的魔息重度侵染,身体已天人五衰,亏得几乎成了空壳,时日无多,连丹药也救不回来了。
他只给开了一剂药方。
这一趟算是白跑了,还以为那人身份实力不简单,与夺剑之事有关,想不到是个行之将木之人。
那房子阴气重,处处怪异,换作以前,他会进一步查探。
偏偏今日修真界被不知名大魔挑衅,正忙得不可开交,江明樱没空细探查一座不起眼,一看就不大可能藏魔的乡村小宅。
崔白岁把人送走后,回厅里,恰好看见宿雾从房门里走出,连忙迎过去。
“饿了是吗,我去做饭,你先回去躺着。”
宿雾摇头:“不必,我去做。”
“你先休息。”
“我不需要。”
他乌发散落,面色不佳却长身玉立,只是多了股孱弱的温文之气,确实不像重病卧床的人。
可她哪能那么丧心病狂,让一个昏迷刚醒的人给她做饭?
崔白岁还想争取,宿雾说:“我担心你又把厨房烧了。”
一句话差点KO了崔白岁。
她在原来的世界是会做饭的,只是这里没燃气,要烧柴,刚把宿雾带回家的那段日子,她又要工作,又要照顾人,忙得晕头转向,做饭时,柴堆溅到火星她也没看到。
给宿雾喂完药,再度回到厨房时,里面已经浓烟滚滚,她提着水桶就要冲进去救火,宿雾从身后把水桶拿走,进去把火灭了。
自那之后,宿雾开始和她说话,并揽下了所有家务。
作弊!怎么可以翻人黑历史!!
崔白岁抗议:“不练练又怎么会,万一以后需要我做饭,那可怎么办?”
宿雾搂过崔白岁,在额间印上一吻:“你不必学,我会给你做一辈子,你是不是得了新药方,你去药郎家捡药吧。”
“要给我做一辈子饭啊,说好了,可不许反悔。”
“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