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下场毫无悬念,宿雾随手捏爆了它头,然后扔到骡子石槽里,给它当早饭。
这恐惧源头解决得太过轻易,有种屋里飞进小昆虫,男友力max的丈夫不费吹灰之力就除去了的既视感。
而且那小昆虫还随手扔给家里的宠物当小零嘴了。
一切太过稀松平常,崔白岁也不怎么害怕了。
她拿起水勺,从水缸里舀水给宿雾洗手,清理好后,伸过手去,打算端已熄灭的烛火回屋。
还未触及,宿雾却突然抓住她手腕,带着她后退几步,把她按在墙上。
怎么了?怎么了?
还有黄皮子吗?
崔白岁被突然的动作惊到,心砰砰跳,万分紧张,随后听见宿雾声线低哑:“今日到日子了。”
什么日子?黄皮子讨封的日子吗?
接着她唇珠被含住,崔白岁眨眨眼,蓦地明白了他口中所说的日子。
可这是院里,成何体统!自然要抗议的,崔白岁侧头避开他的吻,低声道:“可是也不能在这里呀!”
离东房都不到十米,就十几步路的事。
她没等来回答,却等来了一阵带着水意的冰凉,他手上还湿着,直接探进来,激得崔白岁浑身一激灵,直想往上窜。
可她不会飞天遁地,当然躲不开,只能低头检查衣裳。
不是,分明衣裳完整,他怎么做到的?
“等一下。”她推拒着。
“等什么?”
宿雾嘴上问了,可手上不停,声线低沉缱绻,还哑得让人心惊胆战。
崔白岁声线有些发颤:“我……”
宿雾没给她机会思考,他太了解她了,轻而易举就把她闹得眉眼迷离。
他们穿了镇上时兴的丝软宽袍白睡衣,大袖挡住了她挂他臂弯上的腿,一眼看去,两人仿佛只是在墙角激烈拥吻。
魔的脾性恶劣,宿雾自认也不例外。
他贪得无厌,永不知足,残忍暴戾,只是在脆弱的凡人小娘子面前伪装得极好,饶是兴致上头被欲望主宰,不小心露了内里的阴暗,他的小娘子也不会过多怀疑。
因为她眼中的怀疑总会被他凶狠地撞散,声声哀求也被他吞入口中,欺凌弱小的暴虐欲得到满足,心头的快意简直快让他理智尽丧。
如此尤觉不够,宿雾瞥了眼水缸木盖上的油灯。
手随意一挥,油灯被碰倒,掉入水缸中。
突然的声响激得怀里的人猛地一紧张,他气息也随之一重,把人狠狠顶在墙上。
借着黑暗遮掩,他的情绪愈发癫狂,魔性愈发高昂。
面红耳赤的声音被急切夜风里扯散,围墙下不知名小花星星点点也随风剧烈晃动。
两人重新清理收拾了一番后,才熄烛睡下。
宿雾侧身看着眼前娘子恬静的睡颜,方才还嗔怒地责令他把撕了个口的衣裳补了,眨眼间就睡着了。
他搂过娘子绵软的身体,深嗅布满他气息的脖颈,仿佛饮了醇酒,通体舒畅。
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他这一缕神魂都逃逸出来了,按时间推算,本体很可能两年内会破开封印,不过他已废了不少魔气去压制,给他们多留了些时间……
起码得等她百年后,再让本体出来。
短短几十年,弹指一挥间,他可以陪她变老,等她死去,与她过一世她口中所描摹的平凡幸福生活,然后主动并入本体,随她消失于天地之间。
一想到可以随她一起死去,就兴奋得仿佛灵魂都在颤抖。
宿雾吻了一下唇边的细嫩肌肤,靠在崔白岁锁骨处闭上上双眼。
屋外,隔两所宅子的院门前,快步走到家的徐娘子,正端着烛火,在鸡圈旁吹着凉风冷静。
真是要命!
又不见一只鸡就算了,去寻鸡时,路过崔娘子家,竟再次听见里面那羞人的动静,而且这次更甚,仿佛只隔了一道墙。
那刻意压着,偏又忍不住的呜呜求饶声,简直让人无法想象平日里娴静温和的小娘子是怎么发出的……
晨雾如纱,鸡鸣犬吠。
宿雾眼里疯狂不见,又恢复了那随和病弱的模样,他牵着骡,崔白岁侧坐在厚实的骡背上,三道背影慢悠悠踏入林间小道,往里深入,直达一座矮山下。
崔白岁顺着宿雾手臂力道跳下驴背,接过食盒,和他道别。
山风呜呜,拂动衣摆,崔白岁按着耳边碎发,待风停了,也不见宿雾回应。
他眉头轻皱,望着山顶方向。
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走神,崔白岁也仰头看去,只有一成不变的蜿蜒的石阶,静立两侧的石灯,与葱郁的密林。
“那边有什么东西吗?”她问。
宿雾收回视线,温声道:“没有,你去吧,注意安全。”
崔白岁上到山顶时,发现还是有的,今日的镇勿陵,一改往日常态,热闹非常,场面恢弘。
天空中,二层楼阁正上方,八个人凌空飘着,围成一个圈,各自结着手印入定。
再往上,是一个金光灿灿,几乎完全笼罩了整座矮山的阵法。
阵法复杂,分成了好几圈,二仪四象八卦什么的,缓慢而有序地按不同方向转着,甫一看到,崔白岁还以为自己误入了全息游戏。
她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前,毕竟再往前,就要踏入阵法的范围了。
江明樱从楼阁里出来,看出了她的犹豫,朝她走来:“他们只是在探地下棺木里魔皇的状态,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