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投怀,宿雾那浑身燥怒和杀意,被那一坐,直接化作一团火冲到了腹处,腹肌甚至抽动了一下。
崔白岁感受到了,以为会被反客为主,可等了片刻,还未见他有所动作,甚至坐得端正,睫毛垂着,有点冷淡,仿佛在旁观她玩什么把戏。
那就看看她有什么把戏!
崔白岁侧身勾过他脖颈,从凌厉喉结开始,逐渐往上,手则探入,缓慢往下,然后吻上他唇的时候,同时也圈住了他。
宿雾放在桌上的手蜷起,轻轻嘶了一声。
他远没表面淡然,已经涨得一手圈不住了,崔白岁心扑通扑通地跳,手腕也跟着动。
宿雾看她一眼。
崔白岁一个激灵,糟糕,他看起来更冷漠了,眉毛皱起,似乎处在发狠的边缘。
好像还起反作用了?
她哄道:“别气了,我答应你,尽快找个住处让她搬出去,可以吗?”
难得主动一次,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那点鼓起来的勇气,一下子散了大半,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其实把李盼儿送到邻里家应付一晚……也不是不行。
掌心温热离开,宿雾握紧的拳愈发用力,手背青筋迸发。
崔白岁说:“那我去……”
正准备站起身,宿雾突然抬手,五指插入她发间,往后一扯,把她拉得后仰,不疼,但细白脖颈袒露在他黑沉视线下,宛若被猛兽盯住了脖颈,让她不由得紧张。
她把浅尝辄止的诚意递出去,而他接过,并深耕探本,夫妻之间就这般默契地做出了决定。
床帐轻摇,与方才骇人气势相比,伏在上面的宿雾简直温柔得不可思议。
崔白岁神思游离,猛然间,惊呼一声,她受惊般瞪眼,看着眼前的人。
对上视线的一刻,她便立刻了然他的恶劣心思,还未开口阻止,说出话就已连不成句。
“别……有人……轻……”
他分明不听,崔白岁也咬唇,不再说那不成调的话。
她圈着他腰,是个很普通的姿势,可他是知道怎么让她忍不住出声的。
偏偏手还被按住,没办法捂嘴,她只能弓起身子,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翌日,赤日当空,蝉鸣高树,绿荫匝地。
崔白岁和李盼儿一后一前骑骡,宿雾在前牵绳,三人一骡一起走在干燥泥道上,沉默无言。
这尴尬又沉闷的气氛,从吃早饭开始,就一直延续至今,崔白岁偶尔说几句话,也只得来不咸不淡的回应,很快又沉寂下去。
就……很磨人。
到了山脚,宿雾离开,那让人窒息的安静才有所缓解。
崔白岁带着李盼儿往矮山上走,正和她聊几个月前那魔头坟墓被掘之事,李盼儿冷不丁来一句:“对不起。”
这么突然的道歉,如果在原来世界,崔白岁还能想到她可能把家里厕所拉堵了。可在这里,没这个可能,她满头雾水问道:“你对不起什么?”
李盼儿倔强的眼微红:“崔姐,昨天晚上,你夫君因为我欺负你了对不对?”
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原来这个世界,不止四五十岁的大娘们豪迈,连未婚的小姑娘也这样开放吗?
“也……不太算吧。”
即便没有她,宿雾在房事上,也没少做这样让人难以招架的事。
李盼儿语气激动:“他打你了是不是?”
崔白岁:?
李盼儿:“打得很重吗?”
崔白岁:!
李盼儿:“我听到你求他轻点,还疼吗?”
崔白岁脑袋一懵,甚至还下意识感受了那处残留的感觉。
不疼,就是有点酸涩……
不对不对,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崔白岁瞬间浑身气血上涌。
她居然真的只是以为在打架吗?
“我还听到……”
见李盼儿还要继续说,崔白岁猛虎扑食般,扑过去捂住她的嘴:“不是不是,他没打我,也不会打我,你误会了。”
“可我分明听到……”
崔白岁才松开,李盼儿还要继续说,只能又给她捂上,同时连忙解释:“你听错了。”
李盼儿有些不相信,她家附近的陈婶就是被醉酒的丈夫关在房里打残的,可崔白岁一副不让她继续说的表情十分坚定,她犹豫了会,也暂且按下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