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难过,被吸.吮的疼痛。
西维尔完全无法抵抗这来势汹汹的噬吻,舌头被磨的生疼,口腔内壁被反复刮蹭,他被迫张大嘴巴,柔软的唇部很快被咬的红.肿。
“唔......”
奥斯特雪莱无度索取,有一种要将西维尔拆吃入腹的倾向,冰冷的唇舌不断占有着身底下的青年。
西维尔被迫承受着,奇异的感觉却在脑海升起,他渐渐陷入迷醉。
但这样荒.淫邪恶的情形没有持续太长,就在西维尔无助闭上眼,黑雾腾地丛胸膛倾泄而出,瞬间将失去理智的雪莱公爵淹没。
混沌蒸腾的黑雾幻化成无数锋利的恶魔之爪,裹挟着熊熊黑色火焰,毫不留情地将侵.犯青年的男人扯碎、撕裂、焚烧殆尽。
奥斯特雪莱碎裂成黑色的浓雾,同西维尔的黑雾缠斗在一起,两者如此相似,完全无法分清彼此。合并的黑雾越来越大,很快膨胀到屋顶那么高,它不断幻化出无数的细状触手,像病菌菌丝蔓延。
随后,四肢也渐渐成形,身后甩动着粗.壮的漆黑尾巴,恶魔犄角清晰可辨,宛若熔岩的眼睛熊熊燃烧着,低头注视地上双目紧闭的青年。
“西......维......尔......吾爱......”
它发出来自地狱的低沉呢喃,缓缓逼近。
西维尔却由于这剧烈的冲击,短暂失去意识。
不知过去多久。
“唔......”西维尔睁开眼睛,身体深处传递着浓烈的疲乏感,地面温热,他抬起手,发现掌心沾满了黑色的灰。
他虚弱地扬起脑袋,发现古宅大厅上方仍旧下着黑色的雪灰。这些灰洋洋洒洒飘落,落满他全身,也几乎要将身边的男人淹没。
发生了什么?西维尔头痛欲裂,胸腔也鼓.胀疼痛,他慢慢爬到奥斯特雪莱身边,伸手去检查,发现对方陷入重度昏迷。
没有呼吸与心跳,他无法判断奥斯特雪莱此时的确切状态。
但本就是个怪物,既然看起来完好无损,大概也不会有事。
西维尔艰难起身,拍落身上的灰,拾起掉落在不远处的皮口袋,如行动迟缓的老人走到大门处。
当他走入庭院,走到月亮的银辉下,整个人仿佛重获新生,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
等他彻底走出古宅,脑袋和胸腔的疼痛双双开始消退,窒息感荡然无存。
站在充斥着虫鸣与草香的小路上,西维尔回头。他看到整座古宅被包围在郁郁葱葱青柏树团成的连绵黑影中,墙皮剥落,塔楼倾斜,在月光下犹如一座巨大的坟墓。
每走远一步,那坟墓便暗淡一分,失去了活人气息的灌溉,死气沉沉。
西维尔内心难过的要命,好似有一片灵魂留在了古宅。
叮铃铃......
前方传来空旷的铃音,西维尔循声远眺,一轮硕大圆月悬挂天边,马车犹如潜伏巨兽,正静静停在山坡上等着他。
一个黑影向他遥遥招手。
西维尔爬上山坡,吃惊地看着马车夫肖迪。
“大半夜,你在这儿做什么?”
肖迪容光焕发,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精光。他脱帽致意:“敬爱的斯多克先生,我料想到您今夜有出行需求,特来这里等待。”
“可是白天你刚刚......”说实话西维尔不太喜欢这位马车夫,对方总有些言行游离在冒犯边缘。
但西维尔蓦地想起奥斯特雪莱说的:荒野中存在着超脱于自然的危险事物。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若有马车夫相伴,不至于孤单一人,另外他也不必先找借宿的地方了。
西维尔点点头:“我可以支付十枚银币,你现在就带我去鸦镇吧。”
“乐意效劳。”肖迪夸张地行了一个绅士礼,邀请西维尔上车。
西维尔爬上马车,找了个舒服姿势靠着车厢,身体这才松懈些许。肖迪说鸦镇最近来了马戏团,他正巧可以去凑凑热闹,就算没有,就在鸦镇里随处逛逛,感受下这里的风土人情,也不错。
他在圣布里奇学院的哲学导师曾经说过,生命中总是会产生诸多疑问,答案却常常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等着提问者。
而他此时充满迷茫......
西维尔呼吸微微急促,也许,他会在鸦镇找到答案呢。
马车轻快,发出均匀的哒哒声,外面的路似乎非常平坦。西维尔狐疑撩起车帘,被几乎近在咫尺的硕大圆月震撼到。
圆月贴着树梢,散发出极其明亮的光芒,晃得他整个眼睛无法睁开,更瞧不清车窗外的景色。
也就不会注意到,马车早已行驶在诡异的榕树密林中,完全不是他初次来古宅时的那条山路。
哑——!
哑——!
哑——哑——哑——!!!
突然四周响起聒噪的鸦群鸣叫声,伴随着黑压压的翅膀扑棱,盘旋着试图遮挡住巨月。
是夜晚的宁静强化了视觉和听觉吗?还是他太累了......
西维尔有些抗拒那明晃晃的月亮,也对鸦群的聒噪声十分不满,他放下侧面车帘,对前方驾驶座后的小窗口喊道:“能再快点吗?摆脱这群渡鸦。”
肖迪一言不发,却用实际行动回应了西维尔的请求。他高高扬起马鞭,却不是对准马匹,而是挥向了周围似乎无数不在的鸦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