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摆了摆手:“不行不行,这些真的太多了。”
“奶奶你就收下吧,她们山水阁可不差这些钱。”巫惊蛰的声音在楼中传来。
他突然出现在楼梯上吓了阿错一跳。
他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往盒子里看了一眼,似乎嫌弃里面的东西少了些,随意地拿起桌上的一串珊瑚珠串,在手上盘了几下,轻轻一丢就丢到了给阿错打包珠宝的盒子里。
“喂喂喂,够了够了。”
她虽然以前是个乞丐,但她也是懂的知足的。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巫惊蛰看了眼盒子的大小,停住了手上往盒子里丢东西的动作。
虽然感觉拿的不够多,但是待会还是要回宫,东西多了确实不太好带。
他厌厌道:“行吧,就这些。”
看着那些满满的珠宝首饰,阿错竟有了一种打劫了金楼的感觉……
他的事情也聊完了,钱也拿到了,趁着天色还没黑,他们二人出了通宝金楼,准备好好的逛一逛京城的商街。
“喂,怎么这副表情?”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巫惊蛰凑到她的面前问她。
“你好像个土匪。”阿错提着那一推首饰到他的面前,发自肺腑的回。
她原本就只是想要那块玉珏的,结果把人家金楼全都搬来了。
巫惊蛰:“?”
他挑了挑眉毛:“奶奶是不是不知道她们山水阁是做什么的?”
“她们山水阁的弟子每一个都掌握着上山下地寻江入海的本事。洛溪洛水你知道吧,她们两姐妹只看一眼就能分辨山体之中有什么矿物。”
“于她们而言,这些金银玉石和路边的破石头没有什么区别,巴不得送人呢。”
“这么厉害。”她感慨。
但是她又疑惑:“既然这些东西她们不稀罕,怎么要开着金楼呢?”
“你会嫌钱少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她们山水阁全是女子,又读不了书,入不了仕,也不想相夫教子,开着金楼自食其力难道不好吗?”
阿错点点头,对他说话的十分赞同,回头看着金楼的方向,再一次认真地道:“她们真的好厉害。”
于闹市中,凭借自己的双手建起这样的高楼,这么久仍然屹立不倒,她们真的很厉害,也很有手段。
阿错很佩服她们。
“哎呀,都怪你,拉我出来这么早,都忘了跟绛姐姐道别了。”
“还拿了人家这么多东西,连声再见都没说,多不好意思啊。”
都怪他,急哄哄的拉着她往楼外走,说再晚商街就要关了,弄的她都忘了绛山水。
其实他是着急他刚才在街上见到的小械吧。
这个臭孙子!
“绛山水?你可别逗了。她巴不得你不去找她呢。”
听见阿错管绛山水那女人叫姐姐,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可只有阿错一个奶奶,可不想再多出来一个奶奶了。
况且那女人还是绛山水……
“你知道绛山水的腿是怎么断的吗?”见阿错什么也不知道,就让他大发善心来告诉她什么叫人心险恶吧。
“这么说人家的伤心事不好吧?”绛山水送了她这么多东西,结果她在背地里揭她的伤疤,这太不仁义了吧。
“?”
“我天,你真的被她骗的死死的。”巫惊蛰眼睛都要翻到二里地外了。
“她的腿,是她自己故意摔断的。”
巫惊蛰一语炸破,将阿错惊得外酥里嫩,满脸震惊,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
“知道为什么摔断吗?”
阿错说不出话,只能呆呆的摇摇头。
“因为她不想走路,不喜欢见人,因为她一见到人她就觉得恶心,因为她嫌与人交流麻烦。”
“所以她在寻铁矿脉时,从山上故意摔了下来。断了腿,她想不见人就不见人,谁也管不了她。”
临了,巫惊蛰故作神秘地说:“还有一点,就是为了让她身后的那个男子心甘情愿的伺候她。”
在拿捏临峰这一点上,绛山水可是颇有心得,整个通天塔都没人比的上她。
“而且你也别心疼她断了腿,她那条腿可是每日都用上好的药材养着,比你我的腿都要健康。”
“她若想起来走,让飞医阁的人给她一扎,跑的比我们都快,你信不信?”
阿错:“……”
她抿着嘴看着他,面露难色。
巫惊蛰:“怎么了?”
半天,阿错终于憋出一句话,语重心长道:
“好孩子,你老实说,你们通天塔的人是不是都有病?”
“放心说,奶奶不会笑话你们的。”
巫惊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