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殿下,会染病的。”
她们二人越阻拦她,她心中越觉得奇怪,阿错抓住她们的衣服用力往旁边推,她们二人被她推到在地上,她迈开腿就往院子里走。
等到了门口却发现门从里面上了钥,推不开。
一花一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快速走到她身旁,言辞恳切地求她:“殿下请回吧。”
阿错一言不发,盯着那上钥的门,心中漫起几分不安,耳畔还传来一花一叶的拉扯的声音。
她二话不说,抬起脚就踹向那扇门。
她动作迅速,一花一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哆嗦,等到阿错踹了三次门才反应过来。
她们连忙上手去拉她:“殿下不可啊。”
阿错缓慢停下了动作,一花一叶以为她是被说动了,脸上露出了笑意,想着赶快让她离开此处。
却不成想阿错沉着眸子晦暗地盯着她们。
“你们再敢动本宫一下,本宫下一脚就会踢在你们身上。”
她们二人面面相觑,她的力气她们二人刚才就已经体验过了,若是上脚,非得在床榻上躺上几天不可。
一花嗫嚅着:“殿下……”
“你们不信大可试一下。”
两人噤了声。
阿错收回视线,最后用力踹开了大门。
她连忙进了屋子,屋内没有点灯,一室漆黑,越是这样,阿错就越觉得心涨,觉得有些什么东西正在唤着她。
果不其然,她进门那刻,东边就传来些沉闷的声音,又伴随着些物件倒塌的声音。
阿错步子加快的往帘子后走去,帘子被她拉开,就见到红姑被绳子捆绑着,嘴里还被塞上了帕巾,此刻正躺在床下,发髻松散,双眼泛红,焦急的望着阿错,仿佛有什么话要说。
她身上落了许多东西,应该是刚才弄掉来吸引人的。
而她身边还有两个小侍者,此刻正战战兢兢的爬在地上。
望着红姑的眼睛,阿错忍着怒意没有斥责侍者,先一步走到红姑的身边,将她身上的东西扒开,取下她口中的帕巾,伸手去解她的绳子。
普一解下帕巾,红姑焦急地对着阿错道:“殿下,快去救折枝,折枝被他们抓走了。”
“他们说要对折枝行杖刑!”
“谁?”
“梁元吉!”
阿错眸子一震,解着红姑身上绳子的手晃了几下,她将红姑扶了起来。
“殿下你快去救救折枝吧,她还那么小,这么小,我愿意我的命换她的命,她是一个好孩子啊。”她恳求,泪水抹了她一脸,仿佛要将心给哭出来。
红姑不知折枝究竟怎么了,梁元吉命了一群人到长秋宫里,张口就说她照顾储君不周,给她冠上了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就将她绑了起来,压着走了。
她想去追却被挡在长秋宫中,她想去找阿错,又被她们抓起,关在房间里。
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的眼泪都要流干了,她好怕,好怕。
折枝那么好的孩子,还那么小,和她的珠珠一样小,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呢,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
阿错没见过这样的红姑,红姑一直都是沉着冷静的,一个能够解决问题的大人,无论发生什么,她只见过她笑眯眯的面容。
可是今日这般悲戚的模样,她从未见过。
她拍了拍红姑的手背,沉着嗓子:“红姑,不需要你的命换她,我一定带她回来。”
话音刚落,她转身就出了门,她一言不发,不顾身后众人的呼喊。
她的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一步一步的走在宫道上。
快些,再快些。
折枝还在等她。
她奋力地跑了起来,宫道上,夜幕里,她鹅黄的衣衫在风中翩翩,碧绿的丝绦满天飞起。
她额间的红色莲花云纹鲜艳夺目,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妖艳。
她的愤怒,正充斥在这幽幽的石板路上。
长秋监司外,她奔跑的动作刚停下,还来不及踏上白英的台阶,就听到她耳边传来沙哑粗粝的声音。
梁元吉像是早知她会来一样,提了一盏灯站在长秋监司的台阶上,低头俯视着气势汹汹的阿错。
“殿下,无论如何,为君者应该泰山崩于前而变不改色。”
“无论如何都该收敛住您的情绪。”
“宫中禁止狂奔,殿下,您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