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舟笑了:“他们不是供这神吗?怎么不让神保佑他们了?居然寄希望于一把破刀,不可笑吗?”
阿错也跟着笑:“谁知道呢?”
说罢,她便一跃而上,在顾凌舟紧张的视线中,站到了神台上。
“把刀递给我。”
顾凌舟一时没搞懂她究竟要做什么,但还是很听话的将那把刀递给了她。
阿错看着站在脚边的顾凌舟,叫他让远些,随后只见她面色平静,眼中满是冷漠地看着那神像,殿中恰好起了风,将她有些潮湿的碎发吹起,那额间隐隐约约地透露出些红色,耀眼的很。
还没等顾凌舟来得及反应,只见阿错举起手中的大刀,手起刀落间,将那神像的头砍了下来,一击必中。
满殿的烛火通亮,将她的面容照的清清楚楚。
她那双凤眸平静如水,满眼没有一丝杂念,鼻尖高挺,唇若点绛,面如玉盘,眉间透出的红色为她附上了一抹神性,像是九天而下真正的神佛。
她居高而上,手持大刀,顷刻间又将那尊神像的身体从神台上踹了下来。
烛火轻晃,阴影遮去了她的眼眸,看不清神色。
咚的一声,神像四分五裂。
神台上,便只有她一人。
顾凌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一幕,他只觉得看着台上的她,破天荒的觉得自己的心在跳动,自己的血在滚烫。
他从不知道,原来一个人,也能像神佛一般,斩杀妖魔而不眨眼。
咚——
阿错从台上跳了下来,将他拉回现实。
看着蹲在地上,伸手将神像头提起来的阿错,他莫名的觉得燥热,脸上渐渐泛起了红色。
她…长的确实好看。
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阿错提着神像头从他身边走过,看着他泛红的脸,出声问:“你怎么了?发热了?脸这么红。”
顾凌舟瞬间清醒回神,他转过头不去看她:“谁…谁脸红了!”
“要脸红也是你脸红,额头上红红的。”
额头红?遭了,云纹!
阿错顿时警铃大作,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一个劲的往外跑去。
见阿错跑了,顾凌舟才松了口气。
阿错跑到户外,找了一滩水照了照,果然看到了自己额间隐隐约约要露出来的云纹。
也许是刚才救小女孩的缘故,沾到了水,还好刚才顾凌舟就只顾脸红,没仔细正眼看她。
她用小刀割了一点血迹,往自己额头上摸去,血液被风吹干涸后呈现出暗红色,为她遮去了原本要露来的云纹。
云清池见她额头上的那抹血迹,着急地询问她是不是受伤了,还好阿错早有准备,说是不小心被树枝划伤,将他糊弄了过去。
正当他们有条不紊的忙活的时候,殿外突然出现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的出现将屋内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满脸着急,一扎进神庙,便向昏迷的小女孩跑去。
“妹妹!”
见她没有恶意,阿错他们便将防心放下,经过一番解释,才知晓那少女是小女孩的姐姐。
那群人欺负她们家中没有长辈,逼迫小女孩签下契书,又将那少女绑在家中,还是少女趁村中的人放松,这才脱困逃了出来。
也不知是阿错的药起了作用,还是那小女孩听见姐姐的声音,竟然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她身上的伤口早就被云清池包扎好了,因为救的及时,没有呛过多的水,醒过来之后,小女孩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碍。
她一见到少女,猛地扑向姐姐怀中,两眼掉着水豆子,无声述说着委屈。
见姐妹俩依偎的场景,云清池被感染,眼中不免也泛起了水汽。
虽然阿错很想让小女孩留下,有了她,这出戏才会更加饱满,但是她不是强人所难的人。
所以她给了少女两个选择,一是给她们一些钱财,现在就可以带着她妹妹离开,二是让她们配合她演一出戏后再离开。
那少女思索了半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点头留下。
阿错望着她们,又望了望布置的差不多的神庙,勾起嘴角。
很好,万事俱备。
就只等好戏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