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砍断头的身体没了生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断掉的头颅则顺着台阶一路往下滚,滚了好几息,落到了谢惊的脚尖处。
谢惊看着那头颅,眸子愣住了。
“怎么回事?”
姜穗看着那具无头尸体,瞬间皱起了眉,抬眼去问提着剑的苏坊。
群臣听着他们这话,将紧闭的双眼睁开,去看高台上的的情况,高台上并没有预想之中的血流成河,高干净的连一点红色都没有。
苏坊看着那具毫无一点人气都尸体,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把一点血迹都没有的沾上的剑,顿时反应过来。
“这是通天塔的傀儡。”
随后他们二人相视,双双皱着眉。
姜穗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喊着:“禁军护驾!”
她话音刚落,那些在守着群臣的侍卫,瞬间围上高台,抽出兵刃,将高台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一切肃穆紧张之际,一道清脆的声音在社稷台里传来。
“巫惊蛰,看来你太久没出来,手有点生疏啊,傀儡里都忘了加血浆,他们都发现了。”
众人纷纷朝那句话的声音寻去,在社稷的大门的飞檐顶上发现了那个身影。
那女娘站在飞檐顶上,穿了一身黑红的曲裾,头戴琉璃莲花缠枝金冠,左耳戴了一只红色宝石,凤眸朱唇,眸中琥珀闪烁,眉间莲花如雪,明眸皓齿,似霞光灿烂。
“殿下……那是殿下!”
“是殿下!”
“储君来了!”
一时间,寂静的群臣在看到阿错的瞬间,像是热油中滴入了一滴水一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哭着喊着叫她。
阿错看着底下那些要哭爹喊娘的官员,眉毛挑了挑。
还好没有听崔行渡的从大门进,不然话还没说两句就被这群朝臣围的水泄不通,缺氧致死了。
“奶奶,我刚出来,能做出一模一样的傀儡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
社稷的大门被推开,底下站着身着绛红色滚金的巫惊蛰和提着剑一袭劲装的崔行渡。
巫惊蛰听着阿错的那番话,立即反驳为自己辩白:“而且你扣的要死,都不给我银子,我又买不了血浆。”
“好了闭嘴!”听着她那很久没见的大孙子就在群臣面前拆穿她,阿错连忙叫他闭嘴。
她的钱全都被皇后劫走了,当然一分都没有……
可他作为小辈怎么能这样拆穿长辈?!真是一点都不懂事!
她可是储君!要脸!
姜穗一见到他们几人,面上并不震惊,仿佛知道他们一早就会前来一般:“李执澈,你罪孽深重,还敢前来送死?”
她自然知道阿错和崔行渡没死,也知道他们肯定会卷土重来,所以今日可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就等着他们出现后,一网打尽。
阿错站在飞檐上,听着她对她的评价,笑了出来,对着她大声喊道:
“我这个人吧,最讨厌名不副实的东西。”
“可奈何呢,皇后娘娘你对我有些误解,非要把我往叛党的位置上去推,给我头上冠了一堆帽子。”
“没办法,太多人相信你了,都把我当成叛党了,可我又做过这件事,还要被你们说成叛党,我多可怜啊。”
“既然我的名声都臭了,与其被你们栽赃陷害,倒不如坐实这个叛党的名号。”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李执澈就反了呗。”
阿错扬起笑对姜穗道:“你觉得我说得对吗?皇后娘娘?”
姜穗听着她的这番话,笑了:“反?你用什么反?”
“通天塔的人都被你这个傻子调去江州了,你身边就剩一个崔行渡,崔氏早就放弃他了,你用什么反?你能怎么反?”
“李执澈,造反是要靠脑子和力量的,你什么都没有就来造反,无疑是以卵击石。”
“自寻死路。”
姜穗知道她身边没人,现下不过就是纸做的老虎罢了,风一吹就散了,所以对她存在毫无危机感,只觉得她可笑。
见天色不早了,姜穗不想再和阿错聊家常,大手一挥,让身边的那些兵卫立即拉弓上前,把他们三人射杀。
唰唰——
一连三箭朝阿错射去,箭箭致命,毫不心慈。
阿错眼疾手快,靠着身形躲了过去,见飞檐上不再安全,她毫不犹豫地从飞檐上跳了下来。
站在地下的群臣一间这场景,瞬间围上去,要接住她,可那些群臣还没来得及捉住她的衣角,就见那个穿着玄衣劲装的如玉公子踏着墙体将她抱到了怀中。
见她无事,群臣那颗悬着的心瞬间松了下来。
可那些对阿错的射杀并没有停止。
群臣见状,主动将阿错围了起来,主动去伸出手为阿错挡箭。
皇后见那些群臣护着阿错的模样,一张漂亮的脸蛋黑得能滴出墨来,她抬手制止住了那些侍卫。
“各位大臣,你们身后护着的可是叛党,莫要忘了。”
“叛党?我看你才是叛党!你身边那个皇嗣分明就是一个傻子病秧子!你怕是想要做那夺权的吕后,鱼目混珠!”
“你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储君额间的莲花云纹鲜艳夺目,世上只有李氏皇族才有这胎记,根本不可能假扮,你诬陷储君,真是好大的胆子!”
见那些群臣冥顽不灵,姜穗也不再给他们留有脸面:“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要跟那个叛党连在一块,那本宫也不心软了。”
“放箭!”
话音刚落,台上的侍卫又继续拉起弓,瞄准阿错,放箭朝她射去。
那些朝臣像是铁了心一样,张开双手,死死地将阿错护在身后。
可就在箭矢射快要射到阿错所在的人群的瞬间,那些箭矢莫名其妙的都失去了力量,散落在群臣的脚边。
姜穗苏坊和那些准备赴死是群臣皆是一愣。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好孙子,你的机关不错嘛。”
巫惊蛰背起手,嘴角勾起:“一般一般。”
苏坊看着巫惊蛰那张脸,瞬间想到了什么。
“机关,他们动了箭矢。”
姜穗眉头微蹙:“通天塔的人怎么进到皇宫的?”
崔行渡护着阿错从群臣中走出,站到了群臣的前方,笑着说:“皇后娘娘,你刚才都说了,造反是要靠脑子的。”
“我要是没有点手段,我怎么造反啊?”
苏坊看着底下的阿错,瞬间想明白了什么:“傀儡,他们送傀儡入京的时候,换了人,给箭矢动了手脚。”
姜穗现在也管不上什么箭不箭矢了,看着阿错的眼中多了几分厌恶。
“没了箭矢,那剑还是好的。”
“拔剑,把他们这群叛贼都杀了!一个不留!”
“砍下李执澈的头的人直接封侯,享食邑三千旦!”
得了姜穗的承诺,那些禁军向疯了拔出剑一样的跑下高台。
阿错看着那些跑下高台的禁军,勾起唇角笑了笑,用手吹了一个口哨,然后对着姜穗露出一口大牙,笑着喊到:
“皇后你好笨啊。”
“我要是没人怎么敢来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