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还是要多加小心。”
两位仙师御剑离去,留下镖队众人面面相觑,内心忐忑不安。
他们从未听说过这劳什子魔尊,但她的爪牙竟然已经深入这荒山僻岭了吗?
由是惶恐不定。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远去的两位仙师,也正在天上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
易容的面皮早就被揭了下来,攥在手里薄薄一片。
“把寻常劫匪说成是魔尊的爪牙……你说这个理由他们能信吗?”崔楚西问。
“能。”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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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从丹看到这里,恍然地笑出了声。
晗靖却一时间没能转过弯来,眉心恨不得就地拧成个结,“姑姑又是救人又是易容,就为了提醒他们‘小心魔尊’?”
可她自己不就是魔尊本人吗?
“当然不是为了叫人提防自己。”
鹤从丹与不远处的魔尊对视一眼,见那人懒洋洋地挑了下眉,心底那点残存的敌意彻底散了个干净。
“她啊,是借别人的手,造自己的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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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讲,“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那是君子行善的体面做派。
也是人们对做了好事却不留名的高雅之士的赞扬。
那我们也大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别人做了坏事,我们偏要留自己的名。
下到凡间的小偷小摸、盗匪横行,上到仙界的大道不公、邪修作乱,无论大事小情,只要传得开,统统可以丢下一句——“听说没?那是魔尊干的,那地方有人沾了魔气。”
没人知道“魔气”是什么,但每个人都知道这里有“魔气”。
久而久之,坏事不必自己动手,坏名声已经滚滚而来。
就算我们天天躺在山上晒太阳,外头的风波也一茬接一茬,人人都说魔尊又在哪里为非作歹了。
“你先前说自己笨,现在我倒要反驳你了。”宋辞听了我的计划,哭笑不得地扶额,“能想出这一招。你可真是一等一的聪明啊。”
我耸耸肩,坦然收下这句夸奖。
毕竟,这堕魔山上拢共就三个人,就算卯足了劲儿去做坏事,又能做得了多少,做得了多大呢?
更何况,我们又不想做坏事。
所以,不如就厚着脸皮,占一占这世上千千万万恶人们的便宜。他们行凶作恶,我们扬名立万。黑锅背一个也是背,背一百个也是背,背多了,反倒成了招牌。
一旦遇上大奸大恶之辈,还能顺手见义勇为,除之后快。
既能锄奸,又能扬恶,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我和崔楚西一人贴着一张面皮,揣着宋辞炼的丹药,就此上了路。
宋辞修为不高,索性留在山上,时不时回万云仙庄一趟,探探修真界的动向,顺带替我们望风。
临走时,她把这几日练的丹药一股脑都塞进我俩的纳戒,叮嘱道:“别真把自己弄成过街老鼠。”
“收不了场就麻烦了。”
“放心,”我回头冲她一笑,腰间琉璃穗叮铃作响,“我们啊,顶多算是——”
“锄恶扬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