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屁屁确实挺好摸的。”贺谦霖亲完跟没事人儿似的躺回去,手很自然地搭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平静地说。
“什么?”钟离燕这一嗓子惊得连气声儿都没发得出来。
“看上去不胖,身上都是肉,软软的,拍起来还挺Q弹。”贺谦霖平静地完全没有表情。
“我、你、你……”钟离燕震惊地直接哑声了,指着他半天没憋出一个音儿。
从来都是他调戏贺谦霖,看贺谦霖憋红了脸也憋不出一个字,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有耍流氓环节。
贺谦霖纹丝不动,空气太安静了,他又开口道:“被震惊到了吧,你现在心里肯定在想,哦呦!这人还会耍流氓呢!”
“啊!”钟离燕蹦出一个字。
“也不用太大惊小怪,”贺谦霖更流氓地在他屁股上弹了几下,又顺了顺,一路顺到腰上,捏着肉不动了,“我不是早跟你说了么,这我是专业的。”
“那也太专业了。”钟离燕背都僵硬了。
“是吧,”贺谦霖在兜里掏了掏,才想起随身揣烟的习惯早就改了,无处安放的手只好插进自己头发里,“哎。”
“我还没叹气呢!”钟离燕溜圆眼睛。
“哎。”贺谦霖又叹了下。
“你毛病呢,”钟离燕伸进他兜里掏着,“让我找找药啊……”
“喂!”贺谦霖猛地弹起来,隔着裤子一把摁住钟离燕作乱的手,“袋子要撑坏了!”
这人竟然钻进袋子里跨越千里手负身重去掐他屁屁。
太可恶了!
口袋这么扯明天就得坏,坏了还得缝。
贺谦霖控诉地看着他。
“哪儿那么容易坏。”钟离燕把手扭出来,又贴上去,“让我摸摸,我都让你摸摸了……”
“这是我随便在集市买的批发货,虽然质量挺好的,但也经不住你这么突然一扯。”
贺谦霖就没再动了,任由钟离燕把他翻来覆去地玩儿,只是偶尔对于时不时一股电流窜过发出一点点小小的挣扎。
“你怎么一点儿腹肌也没有,”钟离燕跪坐在他旁边,掀开衣服一角把头探进去,伸手拍拍他肚子,“肉肉的。”
“好久没锻炼了,”贺谦霖猛地一收肚子,“而且腹肌不凹也看不出来,我体脂率没那么低。”
“哎!”钟离燕惊奇地一喊,“有了!”
他又像看见什么宝贝似的轻轻儿摸着,指尖从中间的凹线顺着往下滑,指腹刚好窝进肚脐眼儿里……
“哎!”贺谦霖下意识摁住他脑袋,“痒。”
“哦。”钟离燕乖乖不动了。
这画面实在好笑,贺谦霖自己乐半天,又被趴在他肚子上打颤儿的钟离燕弄得更痒,笑得更厉害了,只好推了推他:“你快出来。”
“嘤嘤嘤,”钟离燕钻出来,张开双臂摆了个大字,两只手舞出飞影,“父子平安!”
“我真服了。”贺谦霖笑抽在椅上。
从挤成一条线的眼睛缝里看见漂亮的星空和占据大半个星空眼睛亮堂堂的钟离燕,有种恍惚间在梦里的不真实感。
贺谦霖微笑着看他不说话了。
钟离燕自娱自乐好半天,才察觉到空气太过安静,一转身低头就碰上勾着嘴角的贺谦霖枕着胳膊迷离的视线,一下子没了声音。
他不由自主地踮着脚尖从尾巴上走到前头,膝盖停在贺谦霖肩头的位置,安静地坐下来,胳膊支在两边。
贺谦霖的手臂插在他胳膊跟腿的中间,尝试动弹了下失败隧放弃,挪动脑袋在胳膊上的位置偏向他:“嗯?”
“贺谦霖。”钟离燕轻轻叫了他一声。
“嗯哼。”贺谦霖还保持着笑容,挑了挑眉。
“你好漂亮啊。”钟离燕俯下身,印在他嘴唇上。
贴了好几秒,又慢慢坐直了。
钟离燕脑子也有点发昏,总感觉没品出味儿来,身体已经不自觉地弯下腰。
不过这回还没得逞就被贺谦霖抱住了,没能得逞,只好搁在他肩上慢悠悠地回味。
贺谦霖以前抱人,要么是礼节性的蜻蜓点水,要么是被迫的一闪而过,这段时间倒是一次比一次抱得紧。
得亏他不是个骨头杆儿,不然指不定哪天抱断成两截儿,也许更多截。
这个点的作息跟平时习惯差得太多,钟离燕又兴奋得没怎么补觉,这会儿困得迷迷瞪瞪,脑子里不太清醒地唱起戏来。
我有一根小竹竿,咿呀咿呀哟……
耳朵旁边好像一直有嗡嗡的声音,但也听不清说的什么,似乎是个挺有意思的八卦。
钟离燕脑子听见了,意识懒得处理,就这么呼噜起来。
“所以,谢谢你。”贺谦霖埋在他脖子里,把他脑袋都挤到了旁边。
钟离燕一瞌睡,头往旁边一甩,仿佛下一秒就要脱离身体自由飞翔,瞬间把自己吓醒了,也把贺谦霖吓一激灵。
“哎呦!”
贺谦霖本来坐着抱他的,这会儿给他横过来,赶在钟离燕迷迷糊糊反应过来前,抱婴儿哄睡似的斜抱着拍道:“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钟离燕笑颤起来,见贺谦霖收了歌声看他笑,就双手叠叠好摆在腹部闭上眼睛:“你继续唱吧。”
“哄睡收费的啊。”贺谦霖说。
“我的卡,随便刷。”钟离燕很是豪迈地抽出一张纸巾甩了甩,“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软卡。”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贺谦霖收起来,低低地哼唱起来。
比起大人哄娃时的拍打,他总下意识觉得自己抱了把吉他,拍着拍着就扫一下弦,还得在钟离燕脖子上摁来摁去。
唱到一半,钟离燕就睡过去了。
贺谦霖顿了下,轻轻给他唱结束才停下来。
他仰起头,看见一颗流星从天空一闪而过。
很多旅客看完第一次流星出现就心满意足地睡觉了,这次出现的时候安静不少,眨眼间就飞过去,比第一次还要难捕捉。
只有几个一直盯着的小声惊呼,又立刻捂住嘴巴,准备等下一次稍微大规模出没时再把大家叫起来。
世界就在风过树梢的簌簌声和偶尔虫鸣鸟叫的伴奏里打着盹儿,披星戴月地和小小人类们一起等候流星。
凌晨的空气很清新,不用怎么呼吸就能让人精神饱满,还有点儿水汽,说了这么久的话没怎么喝水都不干喉咙。
风吹过脸庞的时候很舒服,气温稍微有些凉,而暖烘烘的体温恰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贺谦霖往钟离燕身边又挪了挪,他身上跟暖宝宝似的,靠近就能烘得热乎。
钟离燕突然睁开眼睛,迅速地说了句:“你不在的三天我好想你呀。”说完就又立刻闭上了眼睛。
“!”贺谦霖以为自己弄醒了他,一瞬间僵成木头人不敢动,结果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还以为自己做梦了,“?”
“这样真好。”钟离燕闭上眼睛又忍不住感慨了下。
自此彻底安静了,没等贺谦霖回过神来就已经发出小呼噜声。
理论上应该习以为常,钟离燕总是让人摸不清楚下一秒会干什么,但贺谦霖还是小小地震惊了一下,伸出手指在他眼皮子上方晃了晃。
没反应。
哎呦!这速度,还真是梦到哪句说哪句啊……
贺谦霖啧啧称奇,反正也睡不着了,干脆支着上半身细细端详。
说起来,虽然接触太多太多次,但好像还真没这么光明正大看清楚钟离燕的脸,每次不是只盯着眼睛就是鼻子就是嘴巴,反正总不好意思直勾勾地盯全部。
两条眉毛,两只眼睛,好多眼睫毛,不是纯正的黑色,偏淡一点,长长地抖动着,有几根自己卷起来,比二哥特意卷过的都翘,很萌。
还有一只鼻子,一张嘴巴,鼻子小小的,很直很挺,但也没有特别夸张,贺谦霖摸了摸自己鼻子,嗯,没他那么高,怪不得不戳人。
嘴巴也很红润,薄薄的嘴唇,睡觉的时候会冷不丁吐一个泡泡。
下巴圆溜溜的,整体看上去却是瓜子脸型,睡觉的放松状态下,还露出一点儿双下巴,肉肉的。
贺谦霖抿着嘴,伸手轻快地触碰了下。
软软的,很好玩。
他又快速地触碰了下,这回有点贪心,没舍得立刻离开,指腹在下巴多停留了会儿,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