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今日公主下了拜帖,约我去望月楼小聚。”
一旁的黎砚听了女儿的话,却是更加生气了,只见他拍了拍桌子,气道:“你还不说实话!我今日和几位好友约了吃酒,明明先是见景王殿下进了二楼雅阁,过了没多久随从告诉我你又进去了!你还与我说是公主下的帖。”
一旁的林锦云很少见黎砚发这么大的火,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望月楼送来的糕点还是热乎的,莫不也是王爷送来的?王爷他为何要给你送糕点,你可得同我们说实话了。”
黎南枝一时间被这些话砸的有些晕乎乎,她瞧着桌上了棕色的食盒,一时间竟有些无语。
明明说的如此明白了,为什么还要送个破糕点让人误会呀!
尽管如此她也没有急于辩解:“爹,娘,你们先别气,别气坏了身子,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说罢她让若棠把今日的拜帖送到了黎砚面前,黎砚一看,果然是公主的拜帖。
随即他的气消了一半,可怎么公主下的拜帖,最后去见的却是景王?
黎南枝看着黎砚神情好似没有方才那么凝重了,她才缓缓说:“女儿看到是公主的拜帖,真的是打算去赴公主的约。”
黎南枝心下一横,为了安抚爹娘,只得说一点点善意的谎言了。
她的语气中很快就带上了一丝委屈:“此事说来还要从上次花朝节,女儿不顾安危救了公主,谁曾想帕子给掉了。本想着掉了就掉了,就算是被歹人捡了,要污了女儿的清白那女儿便抵死不认。可拾了女儿帕子却是景王殿下,他说要将帕子交还与我,这才有了今日一事。”
“女儿发誓,女儿也是去了才知道约女儿的人是景王殿下!”说罢瞧了一眼桌上的食盒,“至于那糕点,可能只是想谢我救了公主才送来的。”
林锦云听了皱着眉,担忧之意露出:“怎从未听你提起此事?”
“女儿不是一回来就病了嘛,还没来得及提起此事。等病好了,谁曾想,公主和殿下竟登门来探望我,我也是那时才知晓是景王殿下拾了去。”
黎南枝讲述完毕,便开始观察黎砚和林锦云的神情。
见女儿也是不知情的,黎砚心下那股气才散了些。想起刚刚那般严厉,还有些怪自己事情没理清就乱发脾气。
尽管事情不如他们想的那般,可林锦云还是怕女儿会在景王那里受了委屈:“那他可有为难你?”
“未曾。”
林锦云听完,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了下来:“那便好。”
黎南枝见爹娘神色都缓和了不少,她走过去挪了个凳子坐在他俩中间,一只手挽一个人的胳膊,撒娇道:“好啦,我知道你们是关心我……我保证下次有我拿不准的事,一定和爹娘知会一声。”
黎砚见黎南枝撒娇的模样,心里早就软了下来,可就是面子放不下:“今天好在是府里的随从看到了,要是被外人看到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了他景王倒是不要紧,可你一闺阁女子,还不叫人背后说三道四。”
“是是是!女儿知错了!”
尽管黎南枝已经认错了,但那景王生的一副好皮囊,黎砚怕黎南枝心里有别的想法而不自知,只得语重心长的说道:“那景王殿下,母妃早逝,外祖家不过是江南一处普通人家,毫无背景可依靠。他一直不得当今圣上青睐,还是前些日子平叛乱有功才去了吏部,我听朝中人说他为人冷漠不亲近人,你看到了试婚年龄,也未曾有哪位官家姑娘动了心思。”
“就算有人动了心思,家里长辈也是不会同意的!皇家可不比寻常人家,没个能护住你的人怎么行,你可千万别动了歪心思!”
黎南枝突然想起了上一世,爹娘也是如此苦口婆心与她说了这番话。
如今的她早就醒悟了,再也不说伤人的话了,她语气柔柔道:“谁说我有要嫁人的心思了?女儿要一辈子陪着爹爹和娘亲,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本来沉闷的氛围一下子被黎南枝的话给缓和了下来,黎砚和林锦云目光对视,终是笑了出来。
林锦云虽是希望她一直留在身边,却也道:“哪有姑娘家说不嫁人的,说出去让人笑话。”
“唉?”黎砚不赞同夫人的说法,“谁说姑娘家就非要嫁人的?我堂堂丞相,不至于连一个姑娘都养不起!”
说完看向黎南枝,又道:“若是不想嫁,便不嫁。爹和你娘养着你!”
黎南枝听完,眼角微微泛红,心里酸涩不已。
……
夜里,黎南枝做了一个梦。
梦里,爹爹相当生气。
爹爹说:“全京城的好男儿何其多,为何偏偏要在景王这颗树上埋没了光阴!”
她脑子里想顺着爹爹的话说,自己并非非他不可,可话一出口,她便听见自己说:“我就是喜欢他,我要嫁他。不管他喜不喜欢我,护不护得住我,我都要嫁给他!”
“若是不能嫁他,那我便再也不嫁了!”
话落,她看到的是被气得不轻的爹和偷偷摸眼泪的娘。
时间一转,便到了林青青在云然寺探望她那日。
恶语相向句句在目。
黎南枝猛然惊醒,身后已有一层薄汗,沁的衣服微微湿润,带着夜里的寒气,让她身体轻轻发颤。
还好只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