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自从上次在回去的路上被秦衍笙瞧着了，黎南枝再走时便都换上女儿装，带着风帽从后门走。

就算有哪天运气不好，又给秦衍笙碰上了，她也不用解释她穿个男装是为了什么。

可事情证明，她今天运气特别不好，她刚和江北从后门出来，便听见一个声音响起。

“黎姑娘，我家王爷请您一叙。”

是青云的声音。

黎南枝知道自己这次再想躲，也躲了了，不如就直接赴约好了。

“那有劳带路了。”

依旧是望月楼上次那个雅间。

黎南枝进了门，取下风帽，瞧着秦衍笙玩味一般看着她，她有些心虚的行礼，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不知王爷有何事找我？”

“今日不能喊黎公子了，要喊黎姑娘，黎姑娘过来坐。”

黎南枝：“……”

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如此记仇……

见她不说话也不动，秦衍笙站起身来，他肉眼可见的发现黎南枝后退了一步。

他被这一举动给气笑了：“黎姑娘，见了本王为何总要躲？难不成本王是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

黎南枝心里回答，那可比洪水猛兽吓人多了。

“可能是臣女长得丑，怕污了王爷的眼。”说罢，黎南枝低了低头，不看他。

秦衍笙神色怪异：“……黎姑娘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这个答案不满意？

黎南枝想了想，眸光流转：“那便是怕王爷的美貌俊瞎了我的眼。”

夸你总没错了吧。

“……”

秦衍笙突然有些头疼，他觉得他跟她在这里弯弯绕绕简直是浪费时间，他有那么一瞬沉默后干脆直切正题：“黎姑娘几次三番去锦瑟阁可是有什么秘密？”

黎南枝还想打哈哈：“没有什么秘密……不就是……”

“黎姑娘！”秦衍笙突然声音放大，“除了你，还有顾恒安顾侍郎也去了锦瑟阁。难道姑娘还要说，姑娘只是去喝酒听曲？”

黎南枝表情微愣，她抬眸看他，发现他眼眸暗沉，神色坚定。

黎南枝想了想，今日青云直接在后门堵她，说明她已经被暗中观察了很久，也许是那日发现她女扮男装开始，也许是更早？

黎南枝突然不敢细想。

“王爷是在跟踪我，还是调查我？”

意识到这点的黎南枝心里有一丝不悦。

秦衍笙并没回复她这个问题，他反倒自顾自的说起：“临安发生涝灾的时候，陛下拨了赈灾款，派了人押送赈灾粮，本王那时让炽阳去临安走了一圈。”

“去了后发现，临安的堤坝早些年陛下就拨过款修缮，可如今河提没有防住水，看来当年那笔钱并未完全用到上面。而发生这些事后，积水的地方也未有人及时疏通，可见当地官员办事不利。我又让炽阳去查了当地的官员，发现有人并不是靠正规途径上位的。”

黎南枝没想到秦衍笙突然跟他说这些，要知道上一世，他可是从来不会主动去跟她说朝堂上这些事的。

他的意思是有人贪污，还有人买官位，那他为何不直接上报给陛下呢？

黎南枝疑问道：“所以？”

秦衍笙：“我说的，也许对你查的有帮助也不一定。所以，作为交换条件，说说黎姑娘你在调查什么？”

秦衍笙觉得黎南枝不是一个喜欢玩乐的人，他让炽阳去调查了的，她是救了锦瑟阁的女子，所以现在才和她们走的那么近。

他现在仔细一想，觉得黎南枝做的事情，好似提前有了规划一般。

而她对他的态度，她越是排斥，他就越是想靠近。

“我觉得我和王爷并未熟到这个地步，那不如，王爷给我一个交换的理由。”

黎南枝心想，你说的是你自愿说出来的，又不是我强迫你说的。而我不想说，因为并非我自愿，我不想说，你也根本不能奈我何。

秦衍笙看着黎南枝一脸‘我不交换，你能奈我何’的神情，他笑了。

黎南枝被他笑到有些毛骨悚然，她问：“王爷笑什么。”

“不知黎大人可否知道黎姑娘几次三番女扮男装出现在锦瑟阁，改日本王该去相府讨杯茶喝，顺道和黎大人谈谈此事。”

“？”

“王爷威胁我？”

黎南枝从秦衍笙眼里除了看到些许得意，还看到了两个字‘是的’。

她咬了咬牙，心里骂道：还王爷呢，简直就是小人！

罢了，左右她不知道该找何人去查那幅画像中的人，正巧秦衍笙送上门来了，就给他查好了。

她拿出那幅折起来的画像递给秦衍笙：“王爷想要知道的事情可能得王爷自己查了，我目前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秦衍笙：“……”

他怎么有种亏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