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枝被禁足了,准确来说,是她自己要求禁足的。
她在得知黎砚让她去书房的时候,就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那日许珂看她那眼的时候她就知道,就算是他让人去处理,不让消息散出去,但他一定会让黎砚知道这件事。
毕竟,没有谁看着自家姑娘受了委屈,而默不作声的。更何况,许书意还是许家最受宠的小女儿。
这委屈哪能她一个人白受了。
其实,黎南枝那日回来也反思过了。
她知道那会自己说话太直白了,可别人都惹上门了,她难道还要忍吗?
或许上一世的她可以忍,但是这一世的她忍不了了。
她不再是那个处处隐忍的黎南枝了,她可以接受犯错后受罚,但是不能接受无缘无故的指责与污蔑。
所以当黎砚训斥她时,她不曾辩解,甚至主动提出禁足半月。
见她不曾辩驳,黎砚的态度也软了许多,甚至心里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能对女儿说话如此之重。
最后黎南枝这边以禁足为惩戒告一段落。
而反观秦衍笙这边,下了朝便有内官等在殿外,说是皇后娘娘要见见他。他想了想,的确是许久未去见许皇后了,便随着内官去了凤仪宫。
其实这事最早得到风声的是永成帝,今日还未上朝,他身边的路公公就告诉他,关于两个姑娘为景王争风吃醋的事。
说起黎南枝和许书意这两个姑娘,永成帝没太多想法,挺想听听秦衍笙是什么想法,看他是否对这两个姑娘有不一样的想法。
可是永成帝怕秦衍笙又拿他惜字如金的态度打发自己,他就不是很想亲自去了解了。
思来想去,他想着这事可能让皇后出面比较合适。
皇后也有一阵子没见到秦衍笙了,一早听人传来永成帝的口谕,便匆匆派人去殿外等着秦衍笙下朝,把他带来。
秦衍笙到凤仪宫的时候,皇后正在院子里赏花喝茶。
他恭敬道:“参见母后。”
许久没见他的许皇后,笑的眉眼温柔,她朝他招招手:“不必多礼,快些来坐。”
秦衍笙坐在一侧,宫女端来了新的茶水摆放在他的面前,随后在皇后的示意下,宫女们都退了出去。
皇后并未直奔主题,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下秦衍笙,瞧着他一身紫色官服,却像是清瘦了些,不乏有些心疼:“瞧着清瘦了些,公务再繁忙也要注意休息,万不可太过操劳。”
秦衍笙应了声:“母后说的,儿臣都记在心中。”
“今早,本宫听闻一桩事,说是书意和黎家姑娘昨日在宫门前起了争执,不知笙儿有没有听说过。”
秦衍笙端着茶杯,正准备喝上一口,听皇后提起了这件事,他又缓缓放下回答:“略有耳闻。”
今早秦衍笙来上朝的时候,便发现前往殿中的官员,二三人作伴,低声私语。
平日里他一人独来独往,看到这些也都习惯了。
可今日却不同,那些官员在经过自己的时候,先是行了礼,而后又会走几步便回头来观望他两眼。
这一举动,倒是让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他遇上了秦衍怀,他才知道昨晚那场‘热闹’里,自己才是主角。
且谣言愈演愈烈,明明只是女儿家的几句拌嘴,硬生生被人说成两人大打出手,闹得难看。
如此一来,更是把大将军和丞相向来不和一事,推上了风口浪尖。
难怪黎南枝走的时候没给好脸色他看,原来是怪他给她惹麻烦了。
他想了想又说:“母后,谣言之事,并非亲眼所见,不可轻信。”
“书意这孩子,母后从小看着长大,平日里虽是骄纵了些,但为人品行为母后是知道的。至于那黎家姑娘,救了月儿一命,看着如此冷静沉着的人,也不像是喜欢与人起争执的。说不定有什么误会,恰巧被人拱了火也不一定。”
这些年的后宫生活看多了尔虞我诈,有些人背地里想做些小动作,许皇后还是看得出来。
秦衍笙点了点头应承:“还是母后看的透彻。”
“笙儿。”皇后突然语重心长的说道,“撇开这件事不说,可曾有心仪之人?”
秦衍笙回答的很快,且语气如常:“不曾有,如果有,儿臣定不会相瞒。”
以前秦衍笙不明白,明明父皇很爱他的亲生母亲,为何他的母亲却一点也不快乐。后来他慢慢长大,慢慢明白,相爱是不能抵万难的。
连两个彼此相爱的人,都走上这样的结局。
那他随随便便娶个自己不爱的女子,又会有什么好的结局呢?更何况,那个人可能也不是爱他这个人,而是爱他的身份,爱他的样貌罢了。
秦衍笙话音落,皇后语气也难免有些失落:“这样啊……”
此话就这样告了一段落,接着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别的,秦衍笙便告退了。
他前脚走,永成帝后脚就从殿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