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惊阑瞥了他一眼，司机立刻会意，朝宋惊阑点了点头，下车了。

宋惊阑这才扭头看着林纾，眼神很沉，黏糊糊落在人身上，湿冷又缠人：“就这么不信任我啊，刚上车就急着质问？”

林纾皱了皱眉：“我只是合理的怀疑你。”

宋惊阑移开视线，语气随意：“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怎么，你现在这么生气是为了他吗，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过来质问我？”他的笑容泛起一股冷意，“看来我不应该只伤到他的胳膊，我应该直接把枪口对准他的心脏。”

林纾紧紧皱起眉，觉得宋惊阑简直不可理喻：“他究竟怎么惹到你了，让你不惜利用权限改变程序伤害他？你知不知道如果箭头再偏一点他的胳膊就直接废了？你差点毁了他一辈子！”

宋惊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指尖缓慢摩挲着林纾的皮肤，呼吸压得很低，几乎听不见：“就凭他敢靠你这么近就该死。林纾，我是不是和你说过，除了我之外，没人有资格离你这么近。”

“你简直不可理喻！”

宋惊阑嗤的一声笑了：“对啊，那怎么办呢，要不你也同样向我开一枪？”

林纾的眉眼依旧清浅，却一点点沉了下去，寒意顺着骨缝往外渗：“宋惊阑，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啊？”

宋惊阑一言不发的握住他的手腕，顺着这股力将林纾的手反剪到身后。林纾仓促的用另外一只手支撑住身体的平衡，他咬牙切齿的说：“你要干什么？！”

“干你啊。”宋惊阑随口说，他抽出另外一只手扯下自己的领带，将林纾两只手绑在一起。

林纾失去平衡往前栽去，宋惊阑伸出手在他额前挡了一下，同时利落的把林纾的双手往头顶推去。

宋惊阑额前碎发低垂，遮住大半眉眼，只露出一截骨细的鼻梁和泛着寡淡血色的唇，他边动作边轻声在林纾耳边说话：“你知道刚刚你目不斜视和那个教授谈论正事的模样有多么性感吗？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一样性感，你知道我那个时候最想干什么吗？”

宋惊阑笑了，笑容里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我最想……”

林纾闭上眼睛，表情有种隐忍的痛苦。

他的睫毛垂得很低，遮住大半视线，唇线绷得笔直，原本浅淡的唇色愈发发白。被按在车顶的指尖也悄然收紧，骨节隐隐泛青，呼吸慢了几分，轻得听不见。

每一分钟都被拉得无限长，在清醒的煎熬里缓慢爬行。

心里是空的，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凉和嗡嗡作响的空白，像一台失去信号的电视机，屏幕上是冷漠的雪花点。

宋惊阑的动作忽然停下了，林纾睁开眼睛，就听见宋惊阑用一种混合着奇异兴奋的语气在他耳畔用气声说：“啊，那不是你刚刚还在心疼的同事吗？”

林纾猛地抬头，果然看见方向阳正从酒店出来，左边胳膊上还绑着厚厚的绷带。

林纾直觉宋惊阑不止是就提醒他一下这么简单，果然就听见宋惊阑淡漠的声音：“或许我该让他知道你是谁的人，让他少点不该有的心思。”

林纾根本无法理解宋惊阑的脑回路，他咬着牙说：“他只是我的同事而已，总不能因为我和他说了几句话你就要伤害他吧？”林纾讥讽道，“那岂不是只要和我有过交流的人都该死？”

“他们确实都该死，”宋惊阑语气随意，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我很乐意亲手把所有看见你的人都杀掉。”

“林纾，我真不该让你出来的，我不该让他们看见你这张脸。我应该把你锁在我身边，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敢觊觎你了。”

宋惊阑敛了敛林纾的衣服下摆，语气带着奇怪的笑意：“你不是喜欢和他聊天么，那就继续聊吧。”

说着，宋惊阑遥控车窗降了下来，与此同时，他双手掐着林纾的腰往前一动，仿佛想将林纾的身体深深的嵌在自己身体里，和林纾永远的融为一体。

窗户只降下了一半，露出林纾脖子以上的地方。宋惊阑矮着身子，从外面只能看见林纾一个人坐在车子，看不见宋惊阑的动作。

林纾只来得及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方向阳的视线就看了过来。

方向阳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才笑着打招呼：“林工？你怎么还没走啊？”

林纾忍住身体的不适，勉强笑了笑：“哦，在等我的朋友，马上就走了。”

其实如果车里没有宋惊阑的话，林纾会邀请方向阳上车，然后送他回去。

但现在林纾只想让方向阳赶紧离开这里，因为他不知道宋惊阑下一秒会做出什么。

不过方向阳显然没想过让林纾送自己，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啊，”

林纾的笑容有些勉强，正思索该怎么结束话题时，宋惊阑忽然不轻不重的在他的腰后拍了一巴掌，同时靠在林纾耳边用带着恶意捉弄的气声说：“放松点。”

林纾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宋惊阑漫不经心地捏着林纾软肉，眼底盛着一层浅浅的笑意，但表情却无比冷漠。他的指尖慢悠悠拨弄林纾的衣角，目光牢牢锁着眼前慌乱的人。

他看着对方手足无措、满心焦灼的模样，嘴角的弧度越发真切，带着恶意的继续缓声问：“放松，林工这么迫不及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