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又是五一劳动节前夕,影院并没有大片上映,只有寥寥几部片子。
向晚挑了一部爱情电影,说实在的,主演也名不见经传,剧情也说不上来多吸引人,纯粹是为了感受下约会氛围。
毕竟——
这是出国前唯一一天喻时周休息在家的日子了。准确的说,是半天。
电影院里大概只有十几个人,他们选了倒数一排,是情侣座,中间没有扶手,两个人可以挨着看。
电影开始了。
文艺带点搞笑,主打一个笑中带泪,可惜有些硬凹,并不是很吸引人。
向晚就窝在喻时周的怀里,看着电影大屏,也抬眼看着他的侧脸在银幕的光里明灭交替,轮廓硬朗。
她似乎很久没这样看过喻时周了,他的胡茬长出来了一些,少了些少年感的清朗,多了些沉稳内敛的张力。
印象里喻时周的情绪一直很稳定,即便是刚才那样动人的情话,也说得克制三分。只是眼神出卖了他,让向晚看出了他的不舍和留恋。
“电影不好看?”喻时周侧头垂眸。
“嗯,你好看。”
喻时周的唇角噙着一抹浅笑,俯身吻了吻向晚的额头:“乖,一起看。”
向晚微微直起身子,算是回应一起看的邀请,手却不老实地在喻时周身上游走,不小心摸到他坚实的胸肌,心里偷笑。
电影放了没多久,男女主角开始吵架,吵得很凶,起因无非是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说,我们以后结婚了也会变成他们这样吗?”向晚问。
“不会,以后都听你的,我不会让你生气。”
今天的老干部,好像特别温柔呢。
喻时周伸出手,把向晚纤细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有些粗糙的手掌纹路略带暖意,两人就这么交握着,任由时光从指缝中溜走。
电影结束,全场灯光亮起,对他们来说,时间好像从这时才开始走针。
向晚走在前,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鞋带散了。喻时周轻挽她的手,示意她停下,然后单膝下蹲。
他的背肌轮廓很饱满,随着呼吸起伏,塞进裤腰的衬衣褶皱处有些空余的缝隙,标准的宽肩窄腰,向晚看得都有些心跳加快。
“警察叔叔。”她温柔地唤他。
“嗯?”喻时周抬眼,透过他黑色的瞳孔,眼里全是向晚。
“你这么帅,警局里喜欢你的小姑娘应该很多吧?”
“没有很多。”喻时周没有起身,只是低头浅笑。
“吼!那就是有!哼,一点都不洁身自好~”向晚双手在胸前交叉,假装生气,还偷瞥喻时周的反应。
喻时周拉过她的右手,轻轻托住她的指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酒红色的盒子。
“请向晚小姐,宣示主权——”
在电影院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喻时周旁若无人地单膝跪地,一对金色的卡地亚对戒就这样明晃晃地出现在向晚眼前,向晚错愕,然后一股暖流从触碰的指尖流进心里、流遍全身。
“大家都看着呐!”向晚注意到路人投来的眼神,嘴里嘟囔着,心里却早已有了答案。
喻时周神色慌张,怕向晚觉得不自在,正准备收回戒指,被向晚一把按住,不让他起身。
“给人的东西哪还有拿回去的道理?”
喻时周先是一愣,然后嘴角上扬得不知道有多高,轻轻将戒环套在了向晚的中指。
“下次我准备再充分些。”
走出影院的时候,天已经昏暗。夜风涌过来,带着初夏的温热,两人戴着戒指的手十指交叉,微微前后甩动。
喻时周把向晚的手举起来,送到唇边,在她戴着戒指的中指上落了一个吻。
“喻时周,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向晚问。
“你睡着的时候。”喻时周沉浸在喜悦中,听岔了向晚的话,以为她在问什么时候量的手指大小。
两人相视一笑。
答非所问也是那般触动心弦。
那一晚,向晚十年来第一次做了美梦,梦里是婚礼殿堂上,白色婚纱与黑色礼服的两人交换戒指,许着余生的承诺。
接下来的几天,喻时周都要上班。因为升了刑侦大队的大队长以后,他都要多开车二十分钟去市里的警局上班。两人相处的时间又少了些。
倒计时四天。
向晚的告别决定从墨白开始。
墨白是跟着向晚最久的,最高冷,也极度敏感。它记得向晚的喜好,也会帮向晚跟喻时周对峙,却从不说。
向晚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窗台下面,和墨白平视。墨白甩甩尾巴,眼神没有转移,直盯着向晚。
“墨白,我过几天就出发了。我走了以后,你帮我照顾一下它们,特别是糯米。它最听你的话。”
墨白的尾巴停了一下,然后从窗台上跳下,用鼻子碰了碰她的指尖。
这已经是最亲密的接触了。
【等我一下。】
墨白跳到后厨的橱柜最上方,叼下来一个东西,放到向晚跟前。
向晚认得,是她扔掉的那个紫色的捕梦网。
因为听了算命先生说,捕梦网能捕噩梦才买的,结果挂在房间门口,还是噩梦不断,索性就扔了。
没想到墨白捡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