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招驱虎吞狼!
米扎望着同样紧张的贝贝眼放精光,甚是拜服。
白发神婆目露凶光,冷笑一声,“哼!没想到那黑狗竟然还能找来这么厉害的厉鬼帮忙,那好,今日老婆子我就先把你收了,再去对付它!”
大鬼的衣摆飘飞在半空,而他岿然不动。
兜帽下眼睛处的两团幽幽绿火燃烧起来,鬼火映照下,似乎看见他的嘴角轻轻勾起。
阴沉而华丽的声音冷冷飘出,“你想收我?看来你是真没死过。”
神婆两侧的儿女目光闪躲,面面相觑。
阿威的喉咙滚了一圈,低声说到,“妈,今天这鬼看起来很是厉害,要不咱们撤吧。”
神婆扭头低声怒骂到:“怕什么怕,咱们今天带的东西都是加强的。这臭狗竟然敢坏我生意,还让人报/警把你老娘我给抓进了局/子,交了那么多罚款才出来。我今天必须收拾了它!”
神婆说完,猛然扭过头来,扯过她女儿手上的符纸在上面画写一通,命剑朝大鬼飞去。
只见那大鬼身体依然岿然不动,只不疾不徐伸出一手将那黄符纸接住。冷白的骨手抓握下去,这黄符纸在他手里燃烧起来。
他将这手中燃烧着赤红火焰的符纸轻轻一丢,火焰反向那神婆飞去。
三人眼中火光熊熊,后撤数步。
神婆用桃木剑将这扑面而来的符纸斩灭,摇动虎头铃,挥动桃木剑,疾跑两步,一脚踩到树干上,用力一蹬,凌空持剑朝大鬼刺去。
这身手与她的年纪大不相符。
那铃铛的声音刺得米扎的眼球都要裂开了,暴痛无比,贝贝亦是咬紧牙关。
但那大鬼依然毫不闪躲,桃木剑眼看就要刺刀他的心口。米扎眼珠轻轻一跳,暗呼不妙。
大鬼伸出右手径直错开那桃木剑,冰冷如骨一样的手抓住神婆的手腕微微一折,骨头断裂的声音迸出,随即是一声“啊”的惨叫。
神婆瞳孔大震,桃木剑从右手掉落,她便用左手接住刺过去。
但那桃木剑刺到大鬼的黑色西服前不到一寸处,便动弹不得了。
神婆的目光落到大鬼西装领上的驳头链上时,瞬间面色惨白。来不及抬眼看进兜帽里,手中的桃木剑惊得掉落,她也跌倒在地。
大鬼的目光似乎往那地上的桃木剑一瞥,只见那桃木剑震颤两下,碎裂成片。
他又往地上的虎头铃和赶上来搀扶住神婆的男女身上一扫,他们身上的符纸等家伙事燃烧的燃烧、迸裂的迸裂。
那一男一女身上被符纸的赤红火焰点燃,忙倒在地上翻滚着,但却丝毫不起作用。
神婆见状忙跪倒在大鬼面前,哆嗦着合手说到,“我知错了,小人知错了。无常大人!小人不知是无常大人驾临,竟敢冒犯,小人该死。但我的儿女无辜,恳请无常大人放过我的孩子们吧。”她哭喊般说完,往地上猛地锤头磕着。
米扎的眼珠子颤了颤,原来这大鬼竟是地府的无常大人。它看向贝贝,她脸上波澜不兴,显然早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无常大人把手轻轻一挥,地上翻滚着怎么也灭不掉的火焰瞬间熄灭。
他冷冷说到,“申婆子,尔与地府鬼卒勾结,行贩卖轮回次序之阴阳交易,尔可知罪?”
神婆身形一直,瞳孔大散,目光掉落一地,以头抢地,“申婆子知错,请无常大人责罚,放过我的孩子们。他们什么都不懂啊。”
无常大人摘下西装领上的驳头链朝她抛过去,这驳头链立即化为一副锁链镣铐将神婆锁住。
锁链自己轻轻往外一拽,便将神婆的魂儿拖出了身体。
只见神婆魂魄的脖子、手腕、脚踝都被锁住,呆呆地站在那里,亲眼看着自己跪着的身体栽倒在地。
她的一双儿女哭喊上前。无常大人微微侧了侧,似是嫌吵,伸手一挥撂倒了二人。
他对神婆说到:“此二人之业债待魂归地府后自会清算。而汝,速至地府受审。”
无常大人的后面一句话命令一般,神婆垂泪,呆呆地点点头,便被这锁链镣铐牵动着拖拽而走了。
啊呀!咪的天!要完犊子了!真是看戏入神了。
他们可是偷跑出来的,那这无常大人岂不是也会将他们抓回地府去?!
米扎的右眼珠子这才连忙滚到贝贝眼前,抽动着示意她赶紧跑掉。
“跑不掉的。”贝贝伸出舌头舔了舔米扎的眼珠,随即朝前飘动两步,后腿猛地一踢,将眼珠子踢飞了。
飞远前的最后一眼,米扎看到贝贝从密叶丛后飘了出去。
而无常大人悠悠转过身来,两只幽幽鬼火眼阴森森盯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