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他顿了顿,“特别高兴畅快。”
宋清栀抬起眼来看他,也笑了。
栖棠端着茶走过来,看见两个人凑在一起,默默地把茶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知夏在门外探头探脑,被栖棠一把拉走了。
“别看了。”
“为什么?”
“碍眼。”
知夏:“……”
接下来半个月,顾衍辞每日卯时出门,酉时回来,回来的时候身上总是带着伤,衣裳也总是破的。可他的眼睛越来越亮,精神越来越好,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点燃了,浑身上下透着精气神。
宋清栀每日给他上药,补衣裳,变着法子给他做好吃的补身子,两个人也越来越亲密。
日子在幸福平淡中过的飞快,转眼到了乡试这日。
天还没亮,宋清栀就醒了。
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宋清砚的事。顾衍辞被她吵醒了,伸手揽住她的腰,声音带着睡意:“怎么了?”
“睡不着。”宋清栀说,“砚弟今日考试。”
顾衍辞睁开眼,看向怀中的小娇妻,“你担心他?”
“嗯。”
顾衍辞沉默了片刻,松开她,坐起身来。
“那就不睡了。”他说,“等天亮了我陪你去贡院门口等着。”
宋清栀一怔:“你不用去禁军——”
“请了半天假。”顾衍辞说,“昨晚就跟周统领说了。”
宋清栀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了。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改变,而是一点一点的,像春天的雨,润物细无声。
“谢谢。”她轻声说。
顾衍辞将她搂的更紧些,将下巴抵在她的秀发上亲了亲,“栀儿,现在还早,既然睡不着,不如我们……”顾衍辞吻上宋清栀……
天亮后,两个人换了衣裳,坐马车往贡院去了。
贡院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送考的、赶考的、看热闹的,里三层外三层,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宋清栀下了马车,垫着脚往里看,找了半天才看见宋清砚。
他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考篮,站在人群里,安静得像一棵树。
“砚弟!”宋清栀喊了一声。
宋清砚转过头来,看见宋清栀,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
“阿姐,你怎么来了?”
宋清栀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东西都带齐了吗?笔墨?干粮?水?”
“带齐了。”宋清砚有些无奈地笑了。
宋清栀还是不放心,又检查了一遍,这才退后一步。
“好好考。”她说,眼眶有些红,“别紧张。”
“嗯。”
宋清砚看了顾衍辞一眼,顾衍辞朝他点了点头。
“去吧。”顾衍辞说,“考完了,我请你喝酒。”
宋清砚嘴角弯了一下,转身朝贡院大门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阿姐。”
“嗯?”
“等我回来。”
宋清栀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宋清砚笑了笑,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贡院,为了阿姐,为了宋家,他一定要榜上有名。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宋清栀站在那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站了很久。
顾衍辞站在她身后,没有催她,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贡院里传来钟声,三响,悠长而沉缓。
乡试,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