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南嘉吃个十成饱,肚子撑着了,便到院子走走。
说来奇怪,她以为她这个侍妾会跟其他侍妾住在一起,毕竟她只是侍妾,哪有资格单独住一个院落,但实际上她是单独住,只有她一个小主,独门独院,一进的院落,由倒座房、正房、东西厢房围成,不过她住的这院落离四阿哥住的前院位置偏远,比不上福晋她们住的院落挨前院挨得近,因此她这个小院也叫偏院。
她受伤也不见福晋等人前来探望她,她问过孙嬷嬷为何没人来探望她,孙嬷嬷支支吾吾,只说她进府晚,与其他人来往不多。
她这是跟四阿哥关系不好,跟府里的其他女人关系也一般,她还以为是她家世优越,不屑于讨好别人,没成想她出身汉军旗,阿玛只是一个不入品的县典史。
想来是原身不愿为妾,性子傲,又晚进府才会如此。
家世不好的侍妾,要想在这贝勒府里生存下去,要么靠子嗣,要么靠恩宠,要想有子嗣,得先有恩宠。
无论是她这个侍妾,还是福晋等人,其实都是四阿哥的奴才,四阿哥最大,与其拐着弯去讨好福晋她们,不如直接讨好四阿哥。
只是四阿哥说过几日来看她,结果五天过去了,也没见四阿哥的影子,他没有派人过来过问她的伤势。
冯南嘉在院子边走边消食,想着自己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天热,院子里出阳光后,她在院子里走一刻钟就回屋了。
七月初的京城连风都冒着热气,炎炎夏日,她屋里没有冰块,她热得不顾孙嬷嬷她们的念叨,将旗装脱下,上衣只着一件肚兜,下着单薄的纱裙。
孙嬷嬷怕她后脑勺的伤口被汗水浸湿而恶化发炎留疤,让采青站在铺榻前给她扇风。
四阿哥进来时,她就是这样衣衫不整地坐着看话本,她没发现四阿哥,沉浸在话本描写的故事里。
孙嬷嬷她们先发现进来的四阿哥,吓得直接屈膝行礼,想给她拿衣物遮盖住已经来不及了。
四阿哥在眼前,她们也不敢出声提醒,好在四阿哥身边的苏培盛等人没有直接进屋。
胤禛进来时见到冯氏鬓发散乱,只着肚兜,肩、颈、臂膊上的雪白肌肤全露着,纱裙若隐若现,腰臀的曲线朦胧撩人,神色慵懒清闲。
对于冯氏这样的穿着,胤禛并不惊讶,似乎不是第一次见。
冯南嘉觉得眼前一暗,抬头一看,四阿哥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她吓一跳,连忙下榻,学着孙嬷嬷她们屈膝行礼,不过她没穿鞋,赤着脚踩在地面上。
四阿哥比她淡定许多,他直接上前坐在她方才坐过的位置,他迟迟没有叫起。
冯南嘉也只好继续半蹲,垂眸低首,直到四阿哥伸出一只手,她稍显疑惑,还是把自己的手放到四阿哥手中,温热宽大的手掌一下子包裹住她的小手。
孙嬷嬷见状,眼神示意采青采红两人,三人一同躬身快速后退出去。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静得可怕,冯南嘉不知要说什么,人不由有些紧绷,瞥一眼四阿哥,四阿哥神色不明,看不出喜怒。